东边黑暗的天空渐渐了第一缕霞光，夜晚已经过去，黎明即将到来。

然而，一夜拼杀之后活来的将士们，也许还有余裕去欣赏一曙光，可一晚上经历了太多事的人，则是本没有那样的闲暇。此时此刻听到那熟悉的说话声，人人都朝声音来望了过去，等看清楚那一前一后过来的两个老者时，小胖不禁失声嚷嚷了起来。

“越相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来的不仅仅是越老太爷，陪在旁边的，还有大将军竺骁北。熟悉他们的人能清清楚楚地发现，仅仅是数月不见，竺骁北几乎是没有太大的变化，还是一个健朗矍铄的老将军，可一贯老当益壮的越老太爷，却是发间银丝星罗密布，皱纹如同刀刻，竟仿佛苍老了许多。

然而，哪怕老态尽显，越老太爷的步伐却依旧稳健，脸上不见疲惫，眸如同鹰隼一般锋锐，就如同他此时那更加犀利的话语一样丝毫不饶人。

“老我是很会算计，但今天的仗能打到这份上，是各方角力到最后，差错的结果。大吴占了上风，北燕皇帝败死，说实在的，我就算最初和竺老谋划的时候，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。这其中，晋王殿你因势利导，帮了很大的忙。”

“你竟然亲自来了！”萧敬先盯着越老太爷，沉声问，“难不成南吴天也到了霸州？”

“霸州就那么丁大的地方，藏将军和他的两千五百人就已经是极限了，皇上如果来了，光是侍卫亲军就不计其数，哪里还容得？太可以甩开扈从轻车简从，因为阿诩还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，可皇上和东，总不能同时置险地！”

萧敬先却没有就此打住，而是咄咄人地追问：“那么，南吴天在北京大名府？”

越老太爷没有回答萧敬先这问题，而是不不慢地说：“之前那只大鹰，确实是我放的。”

小胖吓了一，可肩膀上随之压上来一只手。他侧一看，发现是严诩正冲他摇，他就使劲吞了一唾沫，把所有问题都暂时咽了回去。只不过，他心里的惊疑却已经达到了。越老太爷早就知他和越千秋的事吗？那他的世到底有没有问题？

而萧敬先面倏然一变，正待发问，一旁却有一个尖利的声音抢了先：“当初在金陵那场大火里被烧死的人，到底是不是萧乐乐？”

如果越千秋此时还清醒着，一定也会如同此时的萧卿卿一样，追问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而萧敬先也好，小胖也好，乃至于和从前往事并不相的东侍卫们，明知闲事很容易给自己招祸的将士们，此时不是死死盯着越老太爷，就是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
然而，在众多期冀的目光注视，越老太爷却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清扫战场，整理队伍，有什么话，回霸州城再说。这次的事闹这么大，老我就是想推搪也不可能，自然会昭告天。在此之前，总会给你们，给千秋一个待就是了。”

时隔八年再见着老爹，越小四这个当儿的，那心着实是又激动，又气愤，偏偏还得表现敌意，否则就不符合他这个兰陵郡王的人设。

他重重咳嗽一声，随即梆梆地说：“越相的意思是，让我和阿容父也去霸州城？要知，刚刚吴太可是答应过，把皇上遗归还我大燕的！”

父相见不能相认，越老太爷那心自然也好不到哪去，更何况，儿还声声站在北燕的立场上。他哂然一笑，随即冷淡地说：“太殿是答应了，可我这时候归还了遗给你们，你们怎么走？革裹尸把你们的天带回去吗？到了霸州城小殓大殓之后打好棺木，再上路也不迟。你们北燕的太还在南京，难没了你，他就没办法坐稳位？”

小胖忍了又忍，此时终究禁不住话：“越相，北燕皇帝临终前写了遗诏，说是……说是传位给十二公主！就是喜千秋的那个十二公主！”

“喜千秋的”这五个字是多余的！

在场也不知多少人心里冒来这样一个念，毕竟，说北燕越国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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