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绛宜站了起来，走回门边。

门关上了。

锁扣回去的声音在琴房里格外清晰。

他又走回来蹲，手臂穿过妹妹肩膀方和膝盖方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。

棠韫和的重量落在他怀里很轻，他站起来的动作很稳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
她在他怀里剧烈挣扎。

手推着他，想要去，但他抱得很。她推了几，没有用，她的力气和他完全不对等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哑了，“放开……”

棠绛宜的力没有丝毫松动。

棠韫和终于放弃了，手从他来，整个人在他怀里，只是哭。肩膀剧烈地抖动，泪打了他的衬衫。

她恨他，恨他把她到这个地步，恨他让她在妈妈和他之间选，恨他算计这一切。但她更恨自己——

恨自己站不起来，恨自己走不那扇门，恨自己明明恨他却离不开他。

“哥哥，你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她哭得断断续续，“你为什么要我在你和妈妈之间选……”

“因为你迟早要选。”他把她抱怀里，手掌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，语气同样温柔得不可思议，“这个选择迟早会来。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替你决定。”

她捶打他，没什么力气，更像是在发。拳落在他上，一又一。

“我恨你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抵在她额，亲吻她的发，“但你也我。”

“我应该离开你……”

他把她放在琴凳上，蹲在她面前。

两个人平视。

琴房里的光线暗来了，只有窗外最后一暮透来，他的五官在暮里更显得立致，眉骨的影落在窝，那双琥珀睛看起来更加邃漂亮。

“你有没有哪件事，”她看着他，“是纯粹因为我才的？没有任何附带的好？”

棠绛宜看着她，沉默几秒。

“你真的需要答案吗？”

啪——

掌扇在他脸上。

掌落的瞬间，棠韫和自己都愣住了。她没想到自己会打他，手还停在半空，指尖在抖。她看着他的脸——那张清绝寡的脸被她打偏了，侧脸上迅速泛起红痕。

五个手指的印，清清楚楚。

在那张白皙的、丽得过分的脸上。

她突然有近乎报复的快——她终于了什么能伤害到他的事，终于在这个完的人上留了属于她的、不完的痕迹。

但这个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
一刻她就害怕了。

他的脸慢慢转回来。

动作很慢，像电影里的慢镜。侧脸的红痕在暮里格外明显，但那张脸上的表没有丝毫改变。

没有生气，没有愤怒。

他笑了。

角扬起，淡得几乎看不弧度，底凝着凉薄的笑意。

在那张被打红了一侧脸颊的脸上，这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。像一幅被撕裂的画像，一边完，一边被破坏，但画中人依旧在笑。

她看到他底的东西——她所见过的、带着占有的温柔。

他伸手，拉起她刚打他的那只手。

动作轻柔，手指扣住她的手腕，慢慢拉到他面前。然后他低，带着淡香的落在她手背上。

吻得很轻，像云絮拂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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