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绛宜退开了，给她空间。

棠韫和靠着墙，大气。起伏得厉害，泪在眶里打转。她应该冷静来，应该想清楚接来要说什么，但脑里一片混。

“如果我现在让你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的事，“回去跟你妈妈歉，说我们不会再见面。”

“你会吗？”

棠韫和愣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咙像被堵住了。她想说“会”，想说她会选妈妈，想说她要结束这一切。但这个字卡在咙里，怎么都说不来。

棠绛宜看着她的表，慢慢笑了。

笑容很淡，只有角微微上扬。但在那张绝又漠然的面庞上，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刺目。像冰面上裂开的一细，平静的表象暗汹涌。

“你看，你说不来。”

他没有再靠近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“因为你不想说谎，因为你说不违心的话。”

停顿片刻。

“你不会选她。你已经选了我。”

“lettie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仍旧温和，“你选谁？”

棠韫和靠着墙，泪掉来了。

她不说话，只是哭。

她想说话，想回答他，但张开嘴泪先掉来。理智告诉她应该选妈妈，应该结束这一切，但她的嘴不听，她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琴房里很安静。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。

“你不说，我就当你还没选。”他转，往门走，“那我现在就去跟你妈妈说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
“我会离开这里，回多多。”

“你继续练琴，去纽约读书，找个门当对的男朋友。”

他走到门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
“妹妹，这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
棠韫和的呼停了。

她盯着他的背影，嘴动了动，但发不声音。脑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——一个说“是，这就是我想要的”，一个说“不，我不想”。

棠绛宜回过，看着她。

然后他走回来。

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给她时间反悔。但她没有，她只是靠着墙，看着他走近。

他在她面前停，手抬起来。

扣住她的，力不重，但她的被迫抬起来，没办法逃开他的目光。棠绛宜的手指很凉，和她哭到发的脸形成对比。拇指在她的弧度上，指勾在她颌方。

“说来，lettie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告诉我，你选哥哥。”
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，手掌捧着她的脸。温度从他掌心传过来，包裹着她的脸颊。拇指过她漉漉的睫，动作轻柔，像在安抚。

“昨晚她拿照片，你可以哭着说，你不知我为什么这样对你。”棠绛宜的声音很轻，异常温柔，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，“你可以装受害者。”

“但你没有。”

他的拇指从她睫移到她的，慢慢过。力很轻，但她觉到指腹糙的纹路着她柔的。她的呼停了一。

“因为你知，那些时刻——”他停了一，拇指还停在她上，“不只是我在引诱你。”

她的泪得更快，打在他手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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