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蓝，又慢慢泛白。棠韫和把浴衣抱在怀里，脑里反复推演着同一件事。

早上八，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
棠韫和抬起，看到慕云推门来。她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粥和小菜。她没让佣人送，她亲自端了上来。

慕云走到床边，把托盘放在床柜上。

两个人没有说话。

慕云看着女儿红的睛，棠韫和看着母亲疲惫的脸。昨晚那场崩溃在慕云脸上留了痕迹——角有细微的红血丝，嘴抿成一条线，但表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崩溃后的平静。

“吃东西。”慕云的声音很轻。

棠韫和没有动。

慕云转要走，走到门停了一。

她背对着女儿，“你自己要想清楚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棠韫和看着那碗粥，冒着气，但她一都没有。她坐在床边，盯着窗外的院，看着光一移动。

十多，她楼了。

琴房的门开着，她走去，打开琴盖，坐在琴凳上。手指放在琴键上，但不去。

她盯着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，想起还在多多的时候，她在hendern教授面前崩溃，然后他来接她。车里他说，“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。”
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他的真心话。

现在想想——他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在想着别的？想着怎么让她依赖他，怎么让她离不开他？

她的手指终于落在琴键上，一个音。

降a。

等待的音。

窗外的光移到墙角，然后慢慢爬上钢琴，洒在琴键上。她就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等待。

傍晚，院里传来车停的声音。

她的呼停了一。

引擎熄火，车门打开又关上，脚步声从侧门传来。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过，发细微的声响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她的呼停了一，手指僵在琴键上。

脚步声在门停，她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背上，像被灼烧。

她没有回。不敢回。

“你知妈妈会派人跟踪我，对吗？”

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，听不绪波动。

棠绛宜站在门，看着妹妹的背影。她的发散在肩上，手还放在琴键上。

“嗯。”

琴房里只剩窗外传来的蝉鸣声。

“日本那几天，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，“你的每件事，都知有人在拍照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的手指在琴键上一个音，音调很轻，像在试探。

“神社帮我绑签，祭典抱我，背我回家——”她停了一，“都是故意给妈妈看的？”

“与其让她一直怀疑，”他的声音从门传来，声音很轻，“不如让她确认。我能控制后果。”

——我能控制后果。

棠韫和的手指停在琴键上。

他真的把一切都算好了。每一步，每个后果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包括她。

她表面上的平静开始现裂痕。

“她发现之后你拿把柄让她闭嘴？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
棠绛宜没有回答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算的？”她转过，看着他。

她的睛还是的，但眶已经通红，“从妈妈答应让我去日本的那天？还是更早？”

棠绛宜看着她，疲惫藏在底，看起来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。

但那张脸依旧淡漠、漂亮，气质依旧疏离、冷淡。

而他正用这张喜怒不形于的面孔，淡然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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