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里斯很懂得分寸。

他知，谎言和真相一样，一次倾倒太多，反而显得刻意，像最低级的挑拨。

他说完后，便适时地收声，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树中央那枚缓缓旋转的翠绿光，认真思考着把它抠来的可能与手法。

娜的嘱咐和计划变得模糊而沉重，袋里的鳞片匕首一直硌着她的腰侧提醒着莉莉，她挪动了一僵发麻的，

艾里斯站起，拿一把闪着幽紫寒光的短刀，再次朝着那枚绿光狠狠刺去。

这一次，没有狂暴的枝条攻击，但光表面转的翠绿光华似乎剧烈波动了一，艾里斯正要加大力度。

忽然，他像是应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，脸微变，猛地侧向一旁闪避。

几乎是同时，一刺目的金光剑，着艾里斯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狠狠砸在地面上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泥土混杂着碎裂的草叶、苔藓冲天而起，原地被砸一个脸盆大小的坑，烟尘弥漫。

莉莉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连连咳嗽，泪模糊中，她看见艾里斯已经迅速退开数步，眯起睛，目光冰冷地向树冠。

娜坐在一壮的横枝上，她看起来颇为狼狈——棕的发凌地散落在肩，沾着泥土和草屑，原本整洁的外被刮破了好几，里面染血的里衣，的手臂和小上布满了目惊心的是血痕和伤。

唯有那双金棕的眸，亮得惊人，即使形容狼狈，血迹斑斑，但她坐在俯视的姿态，带着一惊心动魄的、带着血腥味的耀。

她朝方的艾里斯扯了扯嘴角，手中重新凝聚的光剑划破空气，狠狠劈砍而来。

“怎么，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，吓我一。”

艾里斯嘴上说着轻松的话，脚却不停，形诡异地左右闪动，避开了娜的攻击。

同时，他指尖微动，地面上瞬间钻无数条柔韧的绿藤蔓，如同有生命的毒蛇，试图限制她的行动。

莉莉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斗，心脏狂。

在看见娜现的一刹那，比质问更先到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担忧。

她并不想伤害艾里斯，可艾里斯的话，又让她忍不住怀疑之前娜说的真实。

但娜并不占上风，这片森林的力压制异常沉重滞涩，她的光剑大多只能砍在艾里斯非要害的位——肩膀、手臂、腰侧。

而这些伤，在以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，虽然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，金的血也不断渗，但比起娜上不断增添的新伤，这自愈能力堪称恐怖。

艾里斯灵巧地闪避着娜的攻击，不断尝试着近，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
“噗嗤！”

紫的刀光闪过，准地砍中了娜格挡不及的左边手臂，顿时开绽，鲜血飙飞，染红了莉莉的视线。

“不要——！”莉莉失声尖叫，比意识更快地向前冲了一步，伸手，徒劳地想要阻止。

娜抬快速瞥了莉莉一，微微弯了弯染血的角，不不顾地再次挥剑攻向艾里斯。

莉莉的阻止毫无用。

战斗的天平越来越倾斜。艾里斯的攻击越发狠戾刁钻，每一次都直指娜的要害。娜上的伤越来越多，鲜血几乎染红了她半边，动作也可见地迟缓。

终于，几条狡猾的藤蔓趁娜力不支，猛地缠住了她的右脚踝，狠狠一拽。

娜闷哼一声，失去平衡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光剑杵地才勉稳住。

艾里斯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，不不慢地走近，手中的紫短刀反着冰冷的光。

“不好意思，看来是我赢了。放心，我会尽量痛快一的。”

娜静静地看着他举刀走近，没有恐惧，没有害怕。

在看见艾里斯的刀尖对准娜心抬起的瞬间，灭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、怀疑和混。

讨厌娜的欺骗是真的，不想亲手伤害艾里斯也是真的，但娜上会死掉是莉莉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。

对不起，艾里斯。

莉莉从来没有哪一刻，握着匕首的力量如此定。手中冰凉的、幽蓝的鳞片匕首，朝着艾里斯毫无防备的后心，狠狠刺。

“噗——！”

利刃切开，传来沉闷而可怕的。

莉莉甚至能觉到刀尖撞上骨骼的轻微阻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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