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媪醒过来的时候，叶雯正端着燕窝粥从外间来，见她手指动了动，忙把碗往桌上一搁，几步跑到床边。

她伸手摸了摸姜媪的额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肚里，舒了气。

“我的好，你可算醒了。这几日病得昏沉，可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
姜媪虽是退了烧，可咙痛的厉害，她动了动嘴，艰难地挤一个气音：“。”

叶雯手忙脚倒了温过来，一手托着她后背，一手把杯凑过去。姜媪抿了两，那涩疼痛的咙总算是舒服了些，她靠回枕，累得连睁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饿不饿？粥是刚熬的，还着呢。”叶雯凑过来问。

姜媪摇了摇，嘴又动了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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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阁里，炭火烧得正旺。

“想吃荔枝？”殷符原本正闭目养神，闻言倏地睁开，盯着跪在首的田蒙，重复了一遍。

田蒙低着：“回陛，姜姑娘确实是说，想吃荔枝。”

殷符靠回椅背，用力了眉心。“这寒冬腊月，冰天雪地的，朕上哪儿给她找荔枝去？”他眉拧成死结，“这小孽障，人都还没生呢，就已经开始拼了命地折腾爹娘了。”

田蒙跪着没吭声，过了半晌才缓缓开：“陛，民间有密封藏梨的法，也有活竹储樱桃的技巧。想来，荔枝也应该有法留存。”

“让江牧去办。江家商号遍天，他总有法。”

“是。”

田蒙刚退去，侧门一闪，一黑影跪在了地上。那人低声禀报了郑皇后的意思——愿献上私库，只求换一个太后尊荣，重回后。

殷符听完，嗤笑一声。“去告诉她，朕允了。”

先帝驾崩那会儿，他念及这郑氏曾对姜媪有过几分照拂，没要她的命，却也收回了凤印，将她驱逐了京城，熬了这么些年，到底是捺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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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太后风光重回后那段时日，江牧也献上了渍荔枝。

琉璃盏里，那荔枝浸在琥珀的中，泽倒是鲜亮。

殷符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，半信半疑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吃？”

江牧回：“此乃古法。留封蜡，再以浸泡，便能存留数月。”

殷符没再多言，唤来暗卫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暗卫捧着琉璃盏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。

待他换了一侍服饰到东偏殿时，却发现那盏荔枝还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。

他问叶雯：“她不吃？”

叶雯行礼：“姜近日越发嗜睡，用过午饭后便歇了，这会儿还没醒呢。”

殷符了，正里屋去，却见姜媪已经扶着腰走了来。

不过才刚显怀，她走路的时候，便已经有些吃力。

殷符几步上前扶住她，语气带着责备：“醒了怎么不叫人扶着？”

姜媪笑了笑，脸还有些苍白：“哪就这么贵了。”

“如今这天，就数你最贵。”殷符扶着她坐，指着那盏荔枝，语气里竟带了几分邀功的孩气，“你之前不是想吃这个吗？我给你寻来了。怎么样，厉不厉害？”

姜媪看着那盏，底闪过一丝意：“厉害，夫君是全天最厉害的人。”

殷符心大好，伸手从盏中拈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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