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野偏的幅度变大，整颗脑袋毫无防备地落在陆文聿手心里，眉渐渐舒展开来。

陆文聿语速慢慢的，带着一让迟野绪稳定来的力：“哥知小迟疼，但是咱受伤了，得慢慢养。我家小狗最了，是不是？”

迟野泪汪汪的，睫被打成一簇一簇的，微微颤抖着，乖巧又温吞地了。

随后，氧气罩上的雾气重了些许，迟野在说话。

陆文聿连忙弯去，将耳朵贴过去：“你说，我在听。”

迟野声音细若游丝，声带的震动牵扯到腔，横贯的刀疤隐隐有崩裂的迹象。

陆文聿瞥见渗的血丝，瞳孔一震，不等他急忙叫来医生，便听迟野满悲怆：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陆文聿登时愣在原地，半晌都没说话。

迟野为哪一件事歉呢？不清楚。发生太多事了，好似他在向每一件事歉，但这些事又不是他的错。

“没关系”这三个字，陆文聿最终没能说。

此时此刻，迟野奄奄一息地躺在icu，陆文聿心疼归心疼，但不能原谅。

当迟野骗自己喝带有安眠药的蜂时，迟野必定要承受陆文聿真正的、绝不再纵容的怒意。

那日凌晨，迟野走后的第二个小时，陆文聿怀中留给迟野的位置早就凉透，而就在一刻，在度睡眠的陆文聿突然惊醒。

或许医生无法都无法解释，一位从未服用过安眠药的人，是怎么对抗掉大的药效，足足提前六个小时醒过来。

陆文聿连拖鞋都来不及穿，满屋找了一圈，没人，然后他一边火速穿衣服一边给迟野打电话，一秒，卧室传手机铃声。

凌晨，陆文聿把能叫来的人全喊来找迟野，冥冥之中，直觉告诉陆文聿迟野会在那里，他一脚踩油门，西昌区的每一条隐蔽的街都被陆文聿找了个遍。

当在车上看见仄小巷里的迟野时，陆文聿不要命地车，极度慌张让他跑得踉踉跄跄，险些一栽雪地里。

陆文聿轻而易举地踹翻迟永国，笨拙地把浑浴血的迟野搂怀里，打120的时候，陆文聿几近失声，手抖得本握不住手机。

“心率平稳多了！”

护士惊喜的喊声唤醒走神的陆文聿，这时，两名警察走了过来，其中一名年纪偏大，陆文聿看见他，搓了搓脸，生分地叫了一句：“李警官。”

他和陆文聿认识好几年了，这是一次瞧见他这副模样——塌着肩膀，脊背微弓，略带颓唐之势。

“害，这也不是问讯，还是叫我老李吧。”老李大力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和小苏先走了，等迟野好转了我们再来。”

陆文聿应了声。

这几日，警察们一直在查迟野未成年时的事，医院、派所、甚至居委会都联网了，虽有分缺漏，但基本上能串成线，动用警局权限，那些陈年往事全被翻了来。

公安机关仍在侦查阶段，陆文聿递了取保候审申请，纳保证金，让迟野顺利取保候审。这样的工作陆文聿没少，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为迟野办理。

医院特批，陆文聿每天能icu待上一个小时，迟野原本紊的心率慢慢平复，药效也比之前用，迟野的状态可见地开始好转，十天过后，迟野彻底脱离生命危险，转了普通病房。

迟野醒着的时间逐渐变多，有时候陪床看护的是李澄、李溪，有时候是陆文聿，陆文聿白天待的时间短，但是会整夜陪着他。

虽然李溪护工经验丰富，但毕竟是女孩，还和迟野关系那么近，有些私密位她不方便手，就只能李澄和陆文聿代劳。

一开始迟野意识不清，稀里糊涂的，直到某次迟野醒来，正好赶上李澄扒他——像迟野这样受重伤的病人，都是不穿的。

“……哎！”迟野胡挣扎了一，有气无力地问她，“你啥。”

李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扎吓了一，瞪圆了睛，怔怔地盯着迟野，手一摊，老实：“给你啊，都疼汗了……”

“别，别别别……”迟野受到的惊吓只多不少，他哑着嗓，艰难说，“陆、陆文聿呢？”

李澄愣了愣，忽然想到了什么了，连忙：“忘了你脸薄了。那你等晚上再吧，你陆哥忙，今天白天是回不来了。”

迟野一条被吊在半空，双手也被打上了石膏，从腰到侧颈，全缠着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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