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太疯了，还是不要因为一个神病哭了……不值当。

所以。

我……我真的还有家吗？

“你这个疯！”迟永国生扑过来，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，“去死！去死！去死！”

迟野迷茫地恍惚，回神时就已经被重新压回地上，刀尖向，近侧颈动脉，迟野伸手抓住了迟永国握刀的手背，但了好几倍的手腕使不多大的力气。

万般无奈，急之迟野将刀转了个方向，利刃刺穿他的手掌，鲜血染红了刀柄，趁着迟永国醉酒发力不稳的瞬间，“刺啦——！”，连带地那把刀，手顿时变得血模糊，目惊心。

迟野不在乎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他握着刀，狠狠地刺了迟永国的大！

“啊——！”迟永国发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浑一颤，踉跄着倒在地上，大上的鲜血瞬间涌了来，染红了的泥地，也溅到了迟野的上。

迟野抬起，鲜血从眉骨驱直到嘴角，惨烈又破碎。

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息：

“都他妈别活了。”

碎发被汗和血打，耷拉在前，鸷的眉在昏暗的光线若隐若现。

他抬起脚，踩在迟永国血的大上，用力碾压。

“啊——！疼！迟野！畜生！松开！”迟永国不堪忍受，嚎叫不断，声音凄惨又难听，格外刺耳。

迟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，满是嫌恶，仿佛踩上他的血，自己这一辈都洗不净了。

迟野一又一地踩去、踹去，每一次都用了全力，而这也在极大地消耗迟野的生命。

他历尽千帆，翻越重山，好不容易站在了陆文聿边，可后总有人在拖着他，无论他多么努力，始终走不快，逃不掉。

一朝撕碎遮羞布，万般磨难付之东。

迟野好恨，好恨迟永国。

恨他为什么是自己的亲爹，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，毁了自己的人生，还要毁了他唯一的光。他无数次问自己，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，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。

他宁愿未曾生。

他一直忍着不声，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的棉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。

极致的痛苦、压抑和恨意，最终还是冲破了咙，溢悲凉的哭音。孩童时期的委屈，近期大的心理负担，让哭声变得嘶哑、残破，格外令人心疼。

昨夜从陆文聿那里讨来的温和勇气，尽数丧失，他没了求生望，他想和这个世界告别。

四肢百骸的颤栗可见，脸苍白如雪，没有一丝血，迟野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。

他能觉到自己的温在一降，鲜血还在不停地从伤，生命在一逝。

迟野直直摔在地上，迟永国抓住时机，他拼命挣扎着爬起来，右挑断，他废得净。迟永国一扑到迟野上，双手死死掐住了迟野的脖！

“小畜生……老……老要杀了你……”迟永国手上的力越来越大，使吃的力气扼住迟野的咙，不让他呼。

迟野瞬间陷窒息，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，脸涨得通红，然后一变得青紫。

他不任何反抗。

意识在一涣散，死亡的影笼罩着他。

他躺在冰冷的地面，看着飘雪的天空，鹅大雪落他的睛里，凉得一颤。

他轻轻张了张嘴，咙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，他说不完整的一句话，嘴里却不受控地呢喃一个名字，声音微弱得能被落雪声盖住：

“陆……陆文聿……陆文聿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，不是求救，是告别。

死神的镰刀悄然割，或许灵魂在的一刹那，这个世界终于发现对不起他了，于是，在陷无边无际的黑暗前，还了他一愿。

迟野听见陆文聿在喊他，很急切，很害怕，甚至带上了烈的哭音。

他被搂乎乎的膛，闻到了清冽的薄荷香，他想睁，却不到，可是一秒，他受到一滴砸落在他，那温度刚猝然蔓延开，便被无边寒意一吞灭。

迟野放在侧的手臂去，没了鼻息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跟我复述：迟野没死，是he。

再来一句：迟永国死了，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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