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榻

自从金山分界之后，阿尔德和阿尔斯兰便是各有各的忙。

东西两的地理环境不同，临近的落不同，需要解决的事也不一样。阿尔斯兰辖的东多山地丘陵，草场分散，与大唐边镇接壤，要理的事务繁杂，从互市纠纷到牧划分，桩桩件件都得他亲自定夺，实在拿不定不主意的，会问问柳望舒的意见，渐渐有了可汗的威仪。阿尔德的西则是开阔草原，河纵横，但邻近的野古和回纥时有，他独当一面，带兵巡边、会盟诸。

三人各有各的忙。

柳望舒并不拘着他们。草原上的日就是这样，男人有男人的事，女人有女人的事。若没有召，他们就各自歇在自己的帐里。

召的方式也简单，她亲手的骨铃，挂在谁的帐上，便代表那夜谁可以她的帐。若一个不挂，便是她想自己独。一般都是两人着来，一月里也会有几次两人都挂着，这代表着都能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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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随着草原上的风过，一晃小月儿就快两岁了。

这孩机灵可，走路已经稳当，说话也利索，整日里在帐中跑来跑去，像一只撒的小羊羔。最有趣的是，她已经能分清阿尔德和阿尔斯兰的区别——

见着阿尔德，她便张开双臂扑过去，嘴里糯糯地喊：“阿塔！爹爹！”

阿尔德会将她架在脖上，带着她各走。

见着阿尔斯兰，她也会扑，但喊的却是“阿塔塔”或者“小爹爹”。

阿尔斯兰会弯腰把她抱起来，举过，逗得她咯咯直笑。

两人都疼她得。

阿尔德巡边回来，总要给她带些小玩意儿，云州集市上的布老虎，或者安商队捎来的糖人。阿尔斯兰则带着她骑，让她坐在自己前，揽着小缰绳，在营地附近慢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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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片草原，已经被柳望舒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从金山脚往东，沿着河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帐篷，不再是过去那随草而居的散模样。她在营地中央开辟一片专门的区域，搭建了各式各样的帐，每一都有不同的用。

最显的是学帐。帐里铺着毡毯，摆着矮几，十几名孩童正襟危坐，跟着唐朝派来的汉人先生学写字。有突厥孩，甚至还有回纥、契丹的孩。柳望舒立了规矩：不论，不论族，只要愿意学，都可以来。

学帐旁边是医帐。周郎中被她留后，又收了五个徒弟，都是各落送来的聪慧少年。医帐里常年飘着药草的气味，帐外晾晒着各式药材，有草原上采的，也有从大唐运来的。如今牧民们生了病，再不用只靠萨满神，可以来这里求医问药。

再往东是织帐。唐朝来的几位织工好的妇人便在这里手中日夜翻飞，又挑了落里手巧的突厥女，一同在帐中织布绣。如今落里穿的不再只是袍布，也有安行的时兴，绫罗绸缎，绣着缠枝纹和宝相。商队路过时，常常要在这里停留，用盐铁换些织回去。

还有匠帐，专门打造铁农。有帐，鞣制革、制靴。

有粮帐，储存晒的和酪，以备冬荒。

有议事帐，供各落老聚会商议。

甚至还有一小小的“客帐”，专门接待路过的商队和使节，里备着茶和，如同驿站一般。

每一帐都有专门的人着，每日向她禀报。

柳望舒每日都要例行巡视，从学帐开始，一一看过去。今日也是一样——

她在学帐里站了一会儿，看孩童们摇晃脑地背书，最小的那个才五岁，握笔的姿势歪歪扭扭，却一脸认真。她笑了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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