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（h）

两人这才朝帐门望去。

阿尔德……回来了？！

柳望舒的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一片空白。她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门那影，看着那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

先是震惊。

他……他不是死了吗？那尸，那件衣袍，那柄弯刀——那一切不都说明他已经……

然后是惊喜。

他还活着！他真的还活着！他就站在这里，活生生地站在这里！

最后是为难。

柳望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阿尔斯兰上飘了一，又迅速收回来。

帐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
最后还是阿尔斯兰先开。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努力保持着平稳：“哥哥……你回来了！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阿尔德看着他，目光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
良久，他了。

星萝端来，拿来净的衣服。柳望舒抱着小月儿站在一旁，看着阿尔德褪那破旧不堪的袍，走屏风后面。

声哗哗地响着。

柳望舒低看着怀里的小月儿，那孩正睁着大睛，好奇地往屏风那边张望。她刚才叫了那一声“阿塔”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声，像是也被这奇怪的气氛染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声停了。

阿尔德从屏风后走来。

洗去了那一的风尘和疲惫，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那张脸依旧俊朗，眉依旧静，只是瘦了些，也黑了些。胡茬刮得净净，清晰的廓。

他还是他，一丝一毫都未改变。

柳望舒的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“我去端饭。”她匆匆说了一句，把小月儿往阿尔斯兰怀里一，掀帘去了。

帐只剩兄弟二人。

阿尔德坐在榻边，阿尔斯兰抱着小月儿站在不远。小月儿在阿尔斯兰怀里扭了扭，伸着小手往阿尔德那边够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
阿尔德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复杂的绪。

那是他的女儿。

他一就能认来。

“哥哥。”阿尔斯兰先开。他把小月儿放在榻上，让她自己坐着，然后直起，看着阿尔德。

阿尔德没有说话。

阿尔斯兰一气，像是定了什么决心。

“哥哥不在的这些日，”他开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是我替你照顾着嫂嫂和小月儿。”

阿尔德的目光终于从孩上移开，落在他脸上。

那双静的睛里，有疲惫，有复杂，还有一说不清的绪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指责，却比那些都让人难以承受。

“照顾嫂嫂……照顾到榻上去了？”他开，声音里带着颤音，“照顾我的女儿……便是让她叫你阿塔？”

阿尔斯兰的结动了一。

“哥哥，我……”他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本无从解释。

他完全无法否认。

阿尔德看着他，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后的弟弟，看着这张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。

他不怪他们。

他知大家以为自己“死”了。他知她一个人要着肚撑过那段日有多难。他知阿尔斯兰在她边意味着什么。

可知归知，心里那份怨言，还是压不去。

“不必再说了。”阿尔德移开目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今日我有些乏了，明日再说这些吧。”

阿尔斯兰站在原地，看着哥哥那张满是倦的脸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了。

“哥哥好好休息。”他低声说，然后转，掀帘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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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望舒端着饭菜来时，帐里只剩阿尔德一个人。

小月儿正趴在榻上，揪着他的袖玩。他低溺地看着她。

柳望舒把饭菜放在案上，在他边坐。

“先吃东西。”她轻声说，把筷递给他。

阿尔德接过筷，却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去。

“小月儿……”他忽然开，声音很轻，“得真像你。”

柳望舒的泪一涌了来。

她再也忍不住了，一把抱起小月儿，两人一起扑他怀里。

“阿尔德……”她哭着喊他的名字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回来了……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
阿尔德抱着她们母女俩，手臂收得的，像怕她们会消失一样。

他的眶也了。

那些日，那些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日，那些无数次以为撑不去的日，那些全靠想着她才撑过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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