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家

转小月儿周岁了。

柳望舒翻着星萝记的日，有些恍惚。去年的这个时候，她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，如今那个皱的小东西，已经成了白白胖胖的小丫。那孩得快，仿佛昨天还在怀里抱着，今天就能稳稳当当地在地上走了。她穿着柳望舒亲手的小红袍，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摇摇晃晃地在帐里走来走去，像一只小羊羔。

嘴里也开始蹦跶一些单音节词。

“阿娜”叫得最顺，饿了叫阿娜，困了叫阿娜，摔了也叫阿娜，拖着的尾音，糯糯的，能把人的心都叫化了。

“娘亲”却还是绕。有时候憋半天，憋一个“娘——”，后面的“亲”就没了文，只剩张着小嘴气。

阿尔斯兰不知哪里来的耐心，天天抱着她，一遍一遍地教“娘亲”和“阿塔”。

这日午后，光从帐的天窗漏来，地铺了一地。阿尔斯兰又来了。

他左手揽着柳望舒的腰，让她坐在自己上，靠在自己怀里，右手抱着小月儿，让她站在自己膝。一大一小面对面，正行着每日的固定课程。

“阿——塔——”阿尔斯兰拖声音，嘴张得大大的，示范给小月儿看。

小月儿眨着睛看他，学着他的样张了张嘴，发的却是“阿————”

“不对不对。”阿尔斯兰摇，“是阿——塔——”

“阿——哒——”

“塔——”

“啪——”

柳望舒靠在他怀里，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，忍不住笑声来。

“你教了半年了，她还是只会叫阿娜。”她抬看他，“可见她心里只有我这个阿娜。”

阿尔斯兰低看她，里满是笑意：“我心里也只有嫂嫂。”

柳望舒嗔他一，轻锤他的肩。

他就这样抱着她，抱着小月儿，叁个人挤在一。光地照着，小月儿在他膝蹦跶，柳望舒靠在他，他觉得这辈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。

“阿——塔——”他又试了一次。

小月儿忽然安静来，撇过，望向帐门的方向。

那双乌溜溜的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。她的小嘴动了动，忽然清晰地吐一个词：“阿塔。”

阿尔斯兰抱着她，亲了亲她的小脸，又侧过，亲了亲柳望舒的脸。

柳望舒嗔了他一，却没躲。

帐意，像一幅画。

帐帘被掀开的那一刻，阿尔德看到的便是这天之乐的一幕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喊“望舒”那两个字。

他在心里念了千百遍的名字，在嘴边了无数次的呼唤，就那样梗在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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