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……”那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嫂嫂……好冷……”

她叹了气，掀开帐帘。

“无事。”他终于开，低，继续看案上的东西。

“嫂嫂你知的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传来，“我从小便没有了阿娜……”

帐静了片刻。

他抬起，那双琥珀的睛里盛满了泪，在暗光里亮得惊人。

柳望舒坐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，听见外面风声呼啸，夹杂着雪粒打在毡布上的沙沙声。她想起那些已经发的人，但愿他们路上平安。

她放书，熄了灯，躺被窝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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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望舒愣住了。

“你在外面什么？”

接来几日，柳望舒忙得昏天黑地。

阿尔斯兰哪里会听她的。他三两脱掉外袍，光着掀开她的被，抱着她就钻了去，整个人黏在她上。

“阿尔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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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嫂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，带着一丝哭腔。

他说着，真的要掀被。

柳望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第一批人发了，第二批人也在准备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一直忙到夜，倒就睡。偶尔遇见阿尔斯兰，她也只是，说几句正事，便匆匆走开。

柳望舒推他的手僵住了。

阿尔斯兰垂帘，作势要起。

今夜，雪得格外大。

阿尔斯兰抬起，望着那晃动的帐帘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
“嫂嫂若嫌我，我走了便是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和哥哥一样，永远消失在你边好了……”

柳望舒猛地睁开。

“你坐到那边去！”她指着榻边的毡毯。

她迷迷糊糊正要睡去——

柳望舒一把抱住他。

柳望舒沉默了片刻。

星萝抱着小月儿来吃过，便早早回去了。如今小月儿大些了，柳望舒在考虑给她断了，或者完全换成。

“来吧。”

柳望舒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那颗低去的，看着那副若无其事的样，心里那隐隐的期待忽然散了。

他对自己说。

他顺势将埋回她前，一一蹭开她的衣襟。

他倒也老实，没再什么格的举动。

帐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，魂不散。

“嫂嫂，今夜的雪太大了，压塌了我的帐，他们还在修……”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我好冷，可以来吗？”

说什么，又像是在犹豫。

冰凉的手脚贴上她的肤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他倒是轻车熟路，直接往她榻边走去。

她轻轻舒了一气，转离去。

柳望舒坐起，披上外袍，走到帐门边。

“嫂嫂……”

不急。

阿尔斯兰伏在她上，嘴角悄悄扬起一丝得逞的笑。

帐帘落，隔绝了她的背影。

她低，借着透来的雪光，看见他眶里竟涌几滴泪。

“如今又没了哥哥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你和小月儿便是我最亲近的人了……你这几日都冷落我……”

“别胡说！”她抱得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要平平安安的！”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来。

外面的风声呼啸，夹杂着他鼻的声音。这么冷的天，他要是真在外面站一夜，非冻坏不可。

一阵冷风来，得烛火晃。一个大的影挤来，带着满的寒气。

“阿尔斯？”

“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
她使劲推他。可他抱得死，怎么都推不动。

柳望舒一警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