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

篝火燃到最旺时，夜已。

火光将整片营地照得通明，人们的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，笑声、歌声、酒碗碰撞的声响混成一片，沸反盈天。柳望舒坐在诺旁，手里捧着一碗酒，小小地抿着。酒意微醺，脸颊被火光烤得发，她望着那些围着篝火舞的人们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公主不去？”诺推了推她。

柳望舒摇：“刚累了，歇会儿。”

诺也不再劝，起拉着旁的妇人加了舞圈。柳望舒看着她们手拉着手，踏着节奏旋转，裙摆飞扬如朵绽开，心里忽然生一奇异的安宁。

一年前，她初来乍到，连舞都不会。是阿尔德牵着她，一步一步教她踩准节拍。

如今她已经能自如地这些舞步。

正神，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些。

柳望舒抬眸，只见阿尔德不知何时走到了篝火旁。他手中拿着一把乐，那是草原上常见的“库布孜”，琴如勺，琴弦两，弓弦相时能发苍凉悠远的声音。

他在火边坐，将库布孜架在膝。

人群自动让一片空地。有人低声呼，有人鼓掌起哄，更多人是期待。

阿尔德垂帘，将弓搭上琴弦。

第一个音符响起时，柳望舒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那是一首草原上人耳熟能详的曲，《心的姑娘》。她听过许多次，牧人放羊时唱，妇人挤时哼，孩童追逐时吼。可此刻从他指尖的旋律，却与往日听到的都不同。

苍凉。悠。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温柔。

他开唱了。

“走过你的帐房，我放慢了缰，

风掀起毡帘一角，我看见你的脸庞。

你的睛像星星，你的辫有多，

我想去问候，又怕惊扰了月光……”

柳望舒的突厥语已经足够好，能听懂每一个词。

那嗓音低沉，带着砂石磨过的质，与库布孜的苍凉为一。他唱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掏来的，意绵绵得让在场许多姑娘都低了，红了脸。

可他没有看她们。

他一直垂着帘，望着膝的琴弦，望着动的火光，望着面前那片被篝火照亮的空地。

直到最后一句。

“心上的人儿啊，你在何方？

何时才能让你……留在我的旁。”

最后一个音落时，他微微抬起。

那目光越过篝火，越过人群，扫向某个方向——

然后，在即将及那影的瞬间，停住了。

他只能让目光从她侧过，落在她后那片无边的黑夜里，落在更远更远、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。

人群已经爆发烈的喝彩。有人哨，有人喊“再来一首”，几个大胆的姑娘甚至往他边凑。阿尔德只是淡淡摇，将库布孜递给旁人，起退到人群边缘。

篝火旁的闹继续。

一群穿着彩裙的女涌空地，载歌载舞。她们的裙摆上缀满银铃，旋转时叮当作响，歌声清脆嘹亮，将方才那片刻的缱绻冲得净净。

柳望舒慢慢喝完了碗里的酒，睛却不受控制地往人群边缘飘。

阿尔德站在那里，和几个年轻男说着什么。他的侧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，看不清表。

柳望舒将空碗递给星萝。

“来来来，玩游戏！”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人群又沸腾起来。几个年轻人拿来一条红绸帕，在手间传递。柳望舒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，这不就是安的“丢手绢”么？

玩法倒是一样：大家围坐成圈唱着歌，一人拿着帕在圈外跑，悄悄丢在某人后的地上。那人发现后要立刻捡起帕去追，追上了便由丢帕的人表演，追不上则由捡帕的人继续丢。

几后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