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极了。

经年累月的，很多垃圾埋在土里，后面人又踩实了。

领队说：“可能已经埋几十年了。这吧，就需要用镐给敲来。”

每个组都有工，镐用来敲土、冰层，铲用来铲排。

a组基本是志愿者，大多数人并不会用，有两个人试了一，发现自己敲不太准，于是不敢举，也不敢使力，动作难免生疏笨拙，也就不揽这个活儿了。

领队说：“来几个男同志吧？”

几个男生非常明显也没使过，但想承担这个责任，便迈了两三步，霍婷抬起睛看看他们，突然大方地走向领队，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方才领队已经注意到她，便给她尝试一。

霍婷举起手里的镐，姿态就与前面的那几个人有区别。

她看准地方，用上力气，倏地一镐敲去，那动作太狠，镐尖一个平的半圆形，死死扎土里，围观的人心里全都“突”地一。

霍婷握着镐，又熟练地撬了一，把那块土扒开来了。

她的动作无比熟练，力量也大，姿态畅极了，每一镐都稳稳落。有的时候那片垃圾埋得太，她便需要挥好几，然而每次镐都能准确地落在地上同个位置。

几就刨开土，目标，又利落地弯腰，捡起来。

她的发是绑着的，然而因为用了力气，一敲，某个时刻一镐去，脱落，她的发一瀑布一般散落来，缎面似的。

天气晴好，光刺。

秦静静地看着她。

她站起来，又把发重新绑好。

这回好像换了方法，上，右手把发去，再挽上一圈，左手又接过发去，灵活极了。

有些垃圾埋得很甚至几乎看不到了，霍婷也能几就把那一块地翻开来。

“厉害啊。”领队简直刮目相看了，“你应该去b组的啊。那边有的时候需要他们刨开冰面，你搁在这儿大材小用了。”

霍婷笑笑：“那次吧，明年我就去b组。”

“好咧。”

在海力活绝对不是容易的事。

尤其是“捡垃圾”这需要不断弯腰以及站起来的事。

大脑氧气更稀薄了。

霍婷还经常要用到镐，要力气。

但她一直持着。

藏已经几个月了，之前霍婷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适应这里了，然而好像并非如此。

某个时刻秦过来，趁着霍婷在休息时手指轻轻住镐把，说：“换一吧。”

霍婷愣了一，很快松开手指后几步，笑说：“那就谢谢秦检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即使是在活儿，秦也有一正经。

偶尔一没敲准他也可以立即调整，上去半步，或者退开半步。

有次秦推了一鼻梁上的镜框，霍婷竟然很喜看。

霍婷收好一袋垃圾后秦也想帮她，可霍婷摇摇表示不用，自己甩上垃圾车。

捡垃圾时志愿者都发现了：在这里，遍地都是塑料袋。

某块石上还粘了一个香糖，霍婷也细细地铲来。

“最讨厌收拾这些东西。”领队厌恶地，“塑料袋、香糖，这些本不占任何空间的，他们也要扔在这。”

“啊，”有个人问，“我还以为你最讨厌那些大号的帐篷。一个人都收拾不了，要好几个人折腾半天才能运山，塑料袋还容易一。”

领导略微沉默了，：“因为扔装备的是有苦衷的——我主要指c组那区。扔塑料袋的不是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“领队，”霍婷问，“你每年都来这个活动吗？”

“对，”领队说，“我每年都来。”

霍婷又追问：“为什么呢？”

领队看着她，终于：“因为我第一次登那年……也曾经扔过垃圾。”

霍婷：“我刚才好像猜到了。”

领队说：“氧气罐、登山绳、各装备，全都扔过。我实在是走不动了，我想活啊。”

众人都没说话。

“我不想的，可没办法。”领队笑笑，“所以之后这十来年啊，我每一年都带志愿者沿着线路清理垃圾。总想某一天自己亲手收了那年丢的垃圾，但当时脑太模糊了，位置全忘光了。”

“这也已经了不起了。”霍婷说，“你收拾走的是你当初扔在这的几十倍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继续吧。”领队说，“别唠了。”

众人：“好咧。”

有些游客看见他们就问他们是什么的，得知他们是来这里清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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