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闹繁华自不必多说，可裴蕴因那段不足为人的心事，无心观赏游玩。

整日在屋里闷得久了，便趁无事，向婆母告明原由，带月鲤门前往家中故宅。

前的宅邸完全没她预想的那般破败荒凉，比起记忆中的模样变化不大，仅是门略微发旧而已。

月鲤叩开院门，里面来个发白的老事，声如洪钟，嗓门大：“二位是？”

然后又用不小的声音喃喃自语，“许是走错了地方，认错了门。”

主人死的死，小的小，死的埋骨桑梓，小的落外地，如今这府上哪还有生人登门，多半问路的。

问她们：“你们找谁，这一片老朽都熟悉，可为你们指路。”

裴蕴泪，走近几步，“刘伯，是我。”

老事年纪大了耳朵背，没听清她说什么，但看她开始脱离稚气的脸越看越熟，再看看月鲤，一时间激动起来，“小！是你，真的是你，都这么大了我等到你了，等到你了还能再见你，也算苍天有，苍天有哪！”

主仆三人抱痛哭，大叙离，老事泪，请裴蕴去。

“树倒猢狲散，大家都走了，这里只剩我一个，在此打扫宅院，看守祠堂。韦大人经常派人送东西，也会偶尔过来看我这个聋老，他是个好人，小与他的公结为连理，我也就放心了，再无挂碍。”

这话听得裴蕴又涕泪涟涟。

父母皆已故，昔日亲朋零落殆尽，只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月鲤相依为命，寄人篱。

于故地风之中乍见老事，本为喜事，他却说什么放心了，无挂碍之类的话，再看他满华发，教裴蕴不由得伤怀悲戚。

茫茫尘寰，竟无一安心地。

她将父母的神主请了来，移祠堂，再三跪拜，对月鲤说：“你到街市再买些果品来供奉，可以回来晚些，我要在家里多待片刻。”

月鲤一直盼着上街凑闹，碍于韦夫人近来一直不兴，一家上都战战兢兢，她不敢和裴蕴提。

裴蕴心思细腻，看来了，借机给空闲让她去游玩。

月鲤走后，老事置了个小火炉在厅檐，煮茶请裴蕴赏梅，又扯起闲话，字里行间总提到韦大人。

裴蕴静静听着，有关他的事，哪怕只有只言片语，也不舍得错过。

自从上次书房对视，两人都有心回避，刻意躲着对方，旬日未见一面。

裴蕴心想，大抵是命中无缘吧，既如此，就不该有非分之想，尊他敬他便是。

聊了半晌，老事退开去忙了，裴蕴独对着满园刚探的怔怔神，一句戏文脱而：

“最撩人是今年，少什么低就来粉画垣，原来心无不飞悬。”

“”

念罢才后知后觉容不妥，幸好旁边无人，唉

韦夫人自打来京城就对颇为局促的宅院满是怨言，十五还没过就派人到打听宅，相中个合适的，火速要搬迁过去。

韦玄不同意。

一来他自己的俸禄心中有数，自然不低，但是也没到能在崇仁坊置豪宅的地步。

除了俸禄别无产业，那职田也懒得打理，给朝廷代，每年有多少项一目了然，总不能穷酸一辈突然暴富了吧。

置田宅的钱来路正不正很明显。

二则为御史，自己都立不正，何以劝谏天，监察百官。

你御史中丞都贪恋浮华享受，以后哪有脸整肃风气，弹劾贪官呢？

“家中何时多这么多钱，我竟不知。”他问夫人。

“我娘家给的，这些年老娘的嫁妆都补贴了你们父，没少找娘家伸手，钱是一箱一箱往你们家抬，遇事你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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