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兰克睁开睛，一时不知自己在何。

他痛裂，摇摇坠地从摇椅上站起，环顾四周，愕然发现这是放置莱斯尸的房间。

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走卧室时。

是无意识地来到这个房间了吗？

不论如何，要尽早离开此地。

布兰克走到门，拧动把手。

门没有开。

一微弱的力覆在锁上。

——有人刻意把他搬了这个房间！

布兰克瞬时想明白了。

那人并不是想困住他——没有结界困得住他。但解开封锁需要用到力，而使用力，就会与莱斯的残魂共振。

放在平时，这不会有太大影响，但布兰克正于这个房间中——于漩涡的正中心。

有人陷害了他，误导希雅攻击他，而那人最终的目的或许是，让他与莱斯合，成为一个“合格”的，族的王……

希雅怎么样了？他房门时锁好门了吗？

他不记得了。

布兰克迫自己冷静来。希雅上覆盖的那层胶衣固无比，无法被暴力破开，她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
他只要慢慢地，慢慢地……在维持力最小波动的况，解开封锁……

“有必要吗？”后传来一声音。

布兰克猛然转过去。

一张腐败不堪，面目全非的脸，地贴着他的脸。

是幻觉。布兰克告诉自己。

但那幻觉执着地不肯消散。

“你压抑太久了吧？”那张脸说，“压抑自己的本，压抑自己的望，为了一个本不在乎你的、想要杀死你的女人，这一切值得吗？
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布兰克无法忍耐地叫。

那张脸嗤笑了一声，如灰般消散。

一刻，声音在布兰克的脑海中响起。

——怎么不关我的事？我就是你。

——我们是来这世上享乐的，世间万只是我们的玩，你会因为一个玩砸到自己而难过吗？

“希雅不是玩。”

——是，是，所以你才会悲伤。

那声音大笑。笑声却好像不仅在脑海中回。

布兰克抬手摸自己的脸。

他的嘴咧开着，原来也是他自己在笑。

——你也觉得很好笑，对吧？

那声音说。

——只要你仍在意她，就会不断地到心痛。

——你喜痛苦吗？

喜痛苦吗？

布兰克的神摇曳了一。

没有人会喜痛苦。他厌恶心痛，厌恶到恨不能把这颗心挖，他恨他为什么着这颗心。

前景象开始变得模糊，布兰克摇摇晃晃地扶住墙。

如果能够不再悲伤。

如果能够远离这让他厌恶的觉……

但是希雅，希雅会变得怎么样呢？

布兰克猛然回神，他伸手住肩膀，被希雅砍伤的地方几乎痊愈，再怎么重击也造成不了更多疼痛。

手掌中现白光，布兰克毫不犹豫地释放法，将半边肩膀轰得粉碎。

他迫自己清醒，他不能自己的意志。

剧烈的疼痛与冲击让布兰克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，他捂住伤，单膝跪。

鲜血溅一地，更多的血从指间溢，他死不了，但是——所以痛苦永无止境。

没有人会喜痛苦。

唉——

和布兰克相同音的声音在他心中叹气，或许那本就是他自己的叹息。

何必呢？

好像是在被提问，又好像是在自问。

“我她。”布兰克说。他想用实质化的声音，去压倒心底那魂不散的声音。

与希雅对他的态度无关，他不想伤害她。

——有就会有悲伤。你总得舍去一个。

——比快乐更重要吗？

“……我她。”布兰克再一次说。

——那么，什么是？

布兰克呆呆地注视着墙，这个问题太难了，他一直、一直没能想通。曾经对希雅、对希芙说的回答，是正确的吗？如果是，为什么他现在没法单纯地将那些话重复一遍，来说服自己呢？

——看吧，你本说不什么是！你只是对人类的生活抱有执念，想去模仿他们而已。但为什么要模仿人类？你只要你自己就好。

——站起来，拉开房门，去收莱斯最后的力量，去成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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