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。

莫祎约了张如艾在一家人少清净的咖啡馆见面。

她来得比张如艾迟一些。门时，手里提着一个大的画框，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绒布，神神秘秘的。

她一坐在张如艾对面，也没单，很不客气地把桌上东西全都扫到一边，把那个大画框往桌上一架。

“看看。”她扬了扬。

张如艾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毫无规矩的嚣张模样，伸手掀开了绒布。

画布上，是平江的江景。

夕西，漫天晚霞如火烧般绚烂，江被映照得波澜壮阔。一半是温璀璨的金橙；一半是沉静邃的淡蓝。

彩烈却不俗艳，笔狂放又细腻。

《瑟与红》。

张如艾看着那幅画，神微微一动。她记得，莫祎来萍洲市就是为了画一幅画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张如艾抬起，虽然是问句，语气却是肯定的。

莫祎端起张如艾面前的杯喝了一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：“本来就说只待到过年的。”

她伸四细白的手指，在张如艾面前晃了晃：“四十万，卖给你。”

张如艾挑眉：“怎么不卖给爷爷？四百万他都会给你。”

莫祎看着前这张冷冰冰的脸竟然在开玩笑，她笑了一，伸一手指摇了摇，调侃说：“那个老懂什么欣赏？给他浪费了。”

张如艾没再多说，拿手机，利落地转了四十万过去。

莫祎看着到账提醒，笑嘻嘻地收起手机，心大好。

“对了，”她站起，上墨镜，“除了这幅，我还留了一幅画在张家老宅的客厅里。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？”

张如艾收起画框：“午吧。正好我有事要跟他说。”

莫祎的动作顿了一。她隔着墨镜看着张如艾，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：“去见你妈妈啦？”

虽然是问句，但语气笃定。

张如艾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
莫祎也没再追问细节。

她是个极其通透的人，有些事到为止即可。她背起包，冲张如艾挥了挥手，潇洒地转：“走了。不要太谢我哦。”

……

午，张如艾回了张家。

一客厅，她就看到了莫祎说的那幅画。

它被挂在客厅的正中央，也就是张卓宇平时最喜坐的位置正对面。

张如艾站在画前，终于明白了上午莫祎脸上那副戏谑的恶作剧笑容是什么意思。

那是一幅极其真的写实油画，如果不认真看，几乎以为是一张放大的照片。

画里，背景是张家的院。

满银发、不怒自威的张卓宇正坐在椅上，双手迭在拐杖上，目光如炬地直视前方。

而张如艾穿着黑的职业装，站在他的侧后方，左手搭在椅背上，同样面无表，神冷淡而锐利。

一老一少。

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。

明明没有任何神，甚至连肢接都没有，但那从骨里透来的、如一辙的冷酷、势和疏离，简直像是一个模里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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