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于炭火之上。帝后俱病，他若离京，是为不孝，若频繁皇，难免引人揣测，于朝局稳定无益。外煎之，加之去岁江都肩伤未彻底痊愈，忧思父母病，李承乾也病倒了。他索闭门谢客，将膝女尽数拘于府，严令不得随意外，唯恐有人趁机生事，祸及骨。

于是，安城呈现一幅颇令人窒息的图景，皇帝于两仪殿养病，皇后于立政殿静卧，前太于楚王府中卧床不起。唯一“健全”的储君李治，看着这幅景象，几乎也想“病上一病”。奈何他上虽也有些微恙，比起父兄的“声势”，实在不值一提。更何况，他是现太，国之储君，此时若不支应，还有何人能稳住这帝国中枢？

父母病重，女床前尽孝是为常。而当父母是帝后时，这份孝更掺杂了国事礼仪，不容丝毫缺失。因此，不止李治忙得脚不沾地，李摘月、城、晋等公主亦是中常客，往来奔走于两仪殿与立政殿之间。其中尤以李摘月最为特殊，帝后二人，似乎都从她上汲取着一超脱于医药之外的安全。

这日，李世民神稍济，却仍是忧心忡忡，屏退左右后，对陪伴在侧的李摘月叹：“斑龙，朕若此次熬不过去……太仁，朕恐他……压不住李靖、敬德、知节那些骄兵悍将。他们都是跟着朕尸山血海里闯来的，功劳大，脾气也大。”

李摘月正为他调整熏香，闻言手未停，语气平静地宽：“阿耶多虑了。辽国公、鄂国公、卢国公他们，是傲了些，但对大唐的忠心毋庸置疑。况且……”

她略一停顿，抬看向皇帝爹，神清澈，“他们一个个年事已，差不多……也是时候了，您担忧什么？”

此话一，现场顿时一静。

“……”李世民一黑线，无语凝噎，一时不知她是在安，还是在诅咒。

这话传去，这孩也不怕被人打。

李摘月无辜地看着他，满写着“还不是要安你，我才这样说的。”

李世民轻咳一声，心中那郁结都被冲淡了几分，无奈：“斑龙，你如今已逾而立，怎么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，为位者，尤其你还兼数职，要谨言慎行！”

李摘月放香匙，一脸坦诚：“贫只是实话实说。阿耶放心，这话也就咱们父女说说，断不会传与第三人耳。”

话音落，她目光稍移，落到随侍的张阿难上，在对方尴尬笑脸中，改嘴：“不会让第四人知！”

“……”李世民看着她依旧鲜妍明媚、似乎未被岁月与权柄侵染太多的面容，心中忽生无限慨，叹息一声，目光投向殿外灰蒙的天空，声音低缓来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：“斑龙，朕有时候真想问问你……朕若真过不了这关，太他……能撑起这大唐江山吗？朕的贞观之治，会不会就此……戛然而止？”

李摘月闻言，转过，面对李世民，神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与郑重：“阿耶，您且宽心。太或许不及您英武天纵，但他仁孝聪慧，事公允，正是守成兴业之君。您当年选中他，不也正是看中他份‘仁’与‘稳’吗？至于大唐的未来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中似有光华转，语气铿锵，“必将更加辉煌，真正到万国来朝，天共主！”

她自然有这份底气。她已在这大唐生活了近三十年，潜移默化，蝴蝶振翅，许多事早已不同。李治并非庸主，而她……也绝不会容许历史重蹈覆辙。

原先她打算今年建议李世民行军事改革，如今李世民、孙皇后都病着，此刻不好改动。

李世民被她话语中的定所，脸上终于一丝舒心的笑意，摇慨：“连朕都不敢如此笃定未来，你倒比朕还有信心。听你这么一说，倒显得朕这个皇帝，有些畏首畏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