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皇后抬眸，目光温柔似，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定，柔声：“妾自然是一千一万个相信陛的。陛乃旷世明君，心如明镜，定不会染上青雀那等荒唐病。只是……妾与孩们，都盼着陛久久地康健，一丝一毫的风险，都不愿见到。”

见她不语，孙皇后心中一沉，忧虑更甚。正再问，却见李摘月双手捧住她的手，目光清澈而定：“阿娘，您看，如今您凤康健，楚王兄虽有伤在，但命无碍，好生将养便是。昭、九她们也都平安喜乐。便是青雀……如今虽自损其，看着痴，但只要不再胡服用那些毒，命总归是无忧的。家宅安宁，女俱在，阿耶心中安稳畅快，自然……自然便是无事的。”

李世民万分无语，瞬间想先到了谁的，有些哀怨：“观音婢，连你也不信朕？朕岂会是那等糊涂之人？”

至于被贬为东莱郡王、禁足府中的李泰，清醒过后，初时是百般喊冤叫屈，一咬定是李摘月设计陷害，给他了。后来见李世民与孙皇后态度决绝，圣旨已，毫无转圜余地，又试图转变策略，想通过向李摘月“低服”来换取父母的心与宽宥。

李世民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气得胡瞪。孙皇后望着这一幕，角不由得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，只是那笑意未达底，眉宇间凝结的忧与哀伤，反而更了。

……

李摘月见暂时安全，赶扯了扯苏铮然的袖，两人如同错事又侥幸逃脱的孩童般，一溜烟从侧门跑了去，只留匆忙的背影。

李摘月察觉她神不对，忙用自己微的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，换上轻快的语调，带着几分调：“不过阿娘放心！如今有您在，有贫在，有这么多儿女在侧，咱们一起看好阿耶，定不让他有‘糊涂’的机会！咱们要对阿耶有信心才是！”

但转念一想，历史上李世民晚年服丹药，一是因风疾等旧患缠，苦无良医，二也是接连承受丧之痛，心神俱损，方病急投医。如今况大不相同，孙皇后健在，李承乾虽伤但命无忧，诸女皆平安，皇帝爹似乎……没理由那么早就走上嗑药的不归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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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皇后沉默片刻，看了她一，那神复杂难言，包了了悟、决心，还有的心疼。她抬手，温柔地抚了抚李摘月的脸颊，低声：“斑龙说得对……阿娘知了。”

次日，李摘月如常去看孙皇后。孙皇后屏退左右后，拉着她的手，沉默良久，忽而轻声问：“斑龙，你与阿娘说实话。你昨日那般说你阿耶……是不是你知晓些什么？将来……你阿耶他，是否也会……”

想到此，孙皇后心如刀绞，中瞬间盈满了心疼与后怕。

“……”李摘月一时语。有时候，她真是不得不佩服孙皇后那剔透玲珑的心思。

思及此，她轻轻叹了气，握住孙皇后的手，语气是难得的认真与委婉：“阿娘，未来之事，玄妙难测，谁又能说得准呢？阿耶雄才大略，英明果决，除非糊涂了，肯定不会走上李泰的后尘的。”

“……”李摘月闻言，眨了眨，边惯常的笑意微微凝滞。她心中飞快盘算要不要顺势“坑”皇帝爹一把。

李世民：……

她没有说完，但未尽之意，两人心知肚明。

他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咙里。心中五味杂陈，最终化作一声的叹息，夹杂着几许后悔，早知如此，就不该来江都。

自那日后，李世民便觉得皇后待他的态度，似乎有些……微妙的变化。温柔依旧，关怀备至，可那温柔里，时不时会透一不容置疑的“锋利”。她待他极好，却又在某些时刻，仿佛在透过他看着什么，然后便会状似无意地提起养生之，或是旁敲侧击地劝诫他，切莫因任何事灰心丧志，更不可效仿青雀，去沾染那些害人的东西。

孙皇后稳稳地站在原地，不但没让，反而微微侧，将李摘月护得更严实了些，温言劝：“陛息怒。斑龙她心直快，也是担忧您的龙，并无恶意。臣妾相信，陛明辨是非，定不会如青雀那般糊涂。”

李世民被妻这话一堵，顿时气结：“你……你就惯着她吧！迟早将她得无法无天！”

但是李摘月压不见他，得他又是一阵

她这番话，本是宽之语，听在孙皇后耳中，却成了另一番印证，原来，陛的“糊涂”，竟是与她和孩们的安危息息相关！若她与孩们有个好歹，陛悲痛之，只怕真会如青雀一般，沉溺于虚幻的丹药之中，以求藉或解脱！

孙皇后何等聪慧，立刻捕捉到了那丝迟疑，脸微微发白，肯定：“那便是说，他将来……总会有‘糊涂’的时候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