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不饶恕。”

倭使面如土，知事已不可为，再争辩只会引来雷霆之怒，只得战战兢兢领旨谢恩，仓皇退。他们心中叫苦不迭。

“日本”之号虽是他们首次向大唐提请更改，但国早已通行此称。此番请旨失败的消息传回，那些本就不服孝德天皇的贵族必定借机发难，国中恐生变。

果然，此事后来在倭国掀起轩然大波。反对势力以“孝德天皇不敬中原，将为倭国招致灭之灾”为由，屡次起事，国政局动不安。次年，倭国不得不再次遣使，携重礼赴唐请罪，并表示愿放弃“日本”之称，只求大唐赐予新名号以安民心。

李世民对此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倭者，旧号也，循古即可。”

此后几十年，倭国始终着这个令其如鲠在的称号，直至其全境并大唐新设的“琉球都护府”。消息传至岛，寻常百姓竟多有欣鼓舞者，自此不再是“倭人”，而是堂堂正正的“唐人”了。

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。

此刻的李摘月，仍时常站在，望向东南茫茫之。

她轻轻闭上睛，仿佛听见了舰破浪的轰鸣，看见了异域陌生的海岸线，以及李韵站在船、手握陌刀、后大唐龙旗猎猎飞扬的影。

十九，要平安归来啊！

……

时光如，李韵海远航的数年间，大唐扩张的脚步从未停歇。贞观二十五年冬十一月，李盈挂帅征西南，历经一年苦战，再度为大唐版图添上新域。李世民龙颜大悦，诏设立安南都护府，后世所称越南、河等地自此尽归唐土。至贞观二十六年底，李盈因战功卓著，由定远国公晋封为任国公。

接到册封圣旨那日，李盈站在院中，手持明黄绢帛，忍不住扬首畅笑：“终是又一步了！待十九回来，看她还不惊掉！”

她想起李韵海前二人打的赌，那丫信誓旦旦，说在自己回安前，李盈绝无可能再晋爵位。如今她到了，可那个与她击掌为誓的人，却还在茫茫海上，归期渺茫。这些年，李韵送回的奏报间隔越来越，最近一封已是三月前的事了。又是一年秋，不知那浩浩船队，此刻正航行在哪一片波涛之间。

或许真是安太多人念叨起了作用，贞观二十七年九月，胶东沿海忽然传来惊天消息，东溟公主李韵率领的远航船队，回来了！

消息如风般卷过驿，直抵安。可真正令人震惊的还在后，据东莱急报，那日清晨海平面上初现帆影时，守军还以为是寻常商队。谁知帆影越聚越多，渐成连绵之势，直至遮天蔽日，整整半面海洋都被舰船的影覆盖。当年航时登记在册的一百五十余艘大船，如今归来，竟浩浩带着五百余艘大船！这还不算那些跟随在侧、数不清的中小船只。

碧海蓝天之间，樯橹如林，旌旗猎猎。

大唐的龙旗在主舰桅杆端迎风招展，其后竟还跟着各式异国旗帜，宛如一场跨越重洋的万国仪仗。海岸边挤满了眺望的百姓，惊呼声、腾声如般起伏。

“那么多船……十九公主这是把半个海外都搬回来了吗？”

“快看！那些船吃好，定是装满了宝！”

“吉兆！这是天佑大唐的吉兆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