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是规规矩矩地团雪球，你丢我一，我扔你一个，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。可没过多久，不知是谁先“使了坏”，雪球开始往脖领里、袖里招呼，战场顿时升级。尖叫声、笑声、雪球砸在棉袄上的“噗噗”声混成一片。

再者, 李治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, 让自家两个孩与他, 尤其是与李弘从小培养起亲厚的, 百利而无一害。将来有这位太舅舅照拂，曜儿和芸儿的路总能走得顺遂些。

李摘月见李治主动上门“带娃”, 自是求之不得。

寒暄几句，孩们早已捺不住。李承乾便让自己的两个儿李象、李厥加，又有几位恰好在观中拜访的宗室弟所带的孩也在玩耍，一群年龄没差多少的小娃娃，顿时就在那铺满厚厚积雪的广场上撒开了。

去撒撒。

“带孩们来松快松快，也来叨扰兄清静了。” 李治还礼。

李承乾淡然一笑，替他续上茶：“不过是一隅清静罢了。如今这般，于我是解脱，于朝廷是安稳，于雉你……也算是少了些顾虑。说起来，这场退让，倒是成就了如今这般局面，你我都算得益，百官也无需再悬心储位，可谓一举数得。”

这话说得坦诚。李承乾主动辞位，保全了自贤名，避免了可能的悲剧，李治顺利主东，再无有力竞争者，朝局因此迅速稳定，文武百官不必再在储位之争中左右为难。正因如此，这对可能走向对立的兄弟，如今才能这般毫无芥地坐在一起，品茶论政，兄友弟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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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舅舅！” 昭曜和昭芸甜甜地叫着。

她近来正被昭曜和昭芸旺盛到无安放的力闹得有些疼, 不得有人能领着他们去消耗一。

炭盆烧得正旺，意，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画，案上清茶氤氲着香气。兄弟二人临窗对坐，一边品茗赏画，一边闲谈起来。

“乖。” 李摘月笑着摸了摸他的, 转对正在殿围着炉、望着窗外雪景的昭曜、昭芸，“曜儿，芸儿，太舅舅带弘哥哥来寻你们玩了, 想去打雪仗吗？”

“弘儿见过姑姑。” 小李弘规规矩矩地行礼，声音糯，眉肖似其父, 带着一天生的温和气度。

李治被他们缠得开怀，一手抱起一个，笑：“好，舅舅带你们去个宽敞地方，好好玩一场雪仗！”

“想！” 两个小家伙异同声，睛瞬间亮得像星星，立刻丢手里的玩，像两只笼的小雀般扑了过来，一边一个抱住李治的，“太舅舅！打雪仗！”

聊着聊着，话题不免转到远在东莱的李泰上。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叹了气。

“哎，乖。” 李承乾应着，又对李治笑，“雉今日好兴致。”

“兄此，真乃天福地，令人心静。” 李治环顾四周，由衷叹。

李治和李承乾见他们玩得投，便放了心，嘱咐人侍仔细看护，莫要让孩们摔着冻着，两人则相携步李承乾的书房。

“青雀他……唉。” 李承乾眉宇间染上一丝忧，“自阿翁去后

李治选的地方，是楚王李承乾如今清修所在的观。此位于皇城东郊，依山傍，环境清幽，观前的广场极为开阔，正是玩雪的好去，他正好也有许多事要与哥哥“哭诉”。

一行人浩浩来到观。李承乾早已得了消息，笑在观门前迎接。他如今一简朴袍，气比在东时好了许多，眉宇间是真正的平和与淡然。见到蹦蹦的孩们，他中也漾起笑意。

话题自然离不开朝政。李治将近日几桩棘手的政务拿来与兄探讨，李承乾虽不再直接参与朝政，但他毕竟曾为储君，见识光犹在，加之如今超然外，看问题反而更加透彻冷静。他提的建议，往往能切中要害，给李治不少启发。李治也乐于倾听，不时，偶有不同见解，两人便温和地辩论一番，气氛洽而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