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，随即了然，又有些唏嘘。玄武门之变，不仅是父亲心中难以言说的伤痛，恐怕也是祖父一生无法真正释怀的遗憾与心结。

李治心思更为细腻锐，他注意到李摘月方才来的神，觉得似乎并非只是谈论旧事那么简单。他眸光微闪，也轻声问：“斑龙，就……只是这些吗？”

李摘月眸光微斜，瞥了他一，知这个弟弟不好糊，但也只是耸了耸肩，用一半是认真、半是玩笑的语气：“当然还有些别的。老人家嘛，最后总想知些‘好话’。比如问问大唐将来如何，再比如……质疑一贫到底是不是‘人’这类的问题。反正，这些问题贫熟得很，应付得来。”

后面除了皇帝爹，应该没人会问她相关问题了吧。

不对……她目光扫过李承乾和李治，这两人，一个看似豁达实则心思沉，一个乖巧外表亦有城府，恐怕也不是什么“善茬”。

万一他们将来……也学太上皇，临了临了非要找她“答疑解惑”怎么办？

想到这里，李摘月觉得有必要提前打个预防针。她清了清嗓，面“严肃”地对围着自己的兄弟妹们宣布：“咳，贫今日先把话撂在这里。日后，贫是说很久以后的日后，你们若是……嗯，到了那个时候，千万别想着单独找贫‘谈心’！贫一概拒绝！绝对不单独相！”

众人：……

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，顿时一黑线，哭笑不得。这算什么？提前“预约”拒绝临终关怀吗？

这属实想多了！

李丽质挽着她的胳膊，撒：“斑龙，你这么这么狠心！”

李摘月任由她晃着，脸上却是一副“我这是为你们好”的冠冕堂皇表，振振有词：“贫说这话，恰恰是因为心！正因为不想经历与你们单独死别的场面。”

众人：……

……

贞观二十二年，腊月初二，大唐的开国皇帝，太上皇李渊，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，于大安溘然逝。这位结束了隋末世、开创了李唐江山的老人，最终没能等到新一年的到来。

李世民悲痛绝。父亲临终前与他的彻底和解，那句迟来的致歉与“为你骄傲”，如同最温的光，化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冰雪，却也让他更加痛悔未能更早地与父亲敞开心扉。如今养而亲不待，这份迟来的温与大的失落织在一起，几乎将他击垮。

他罢朝七日，举国服丧，以最的规格为父亲办后事。李渊留的一连串遗旨，李世民都一一虔诚遵从。其中，那明确禁止东莱郡王李泰返回安奔丧、并永久禁止其接权力中枢的旨意，尤为引人瞩目，也在朝野间引发了诸多猜测与议论。

大多数人认为，这是太上皇谋远虑，为避免李泰回京可能引发的动。

李世民虽然心疼儿，但这是父亲的遗命，他不能违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