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摘月听着他清晰的分析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两人又慢慢走了一段，刚转过回廊，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影从孙芳绿居住的院落里走来，脸上带着些许疲，院中隐约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，中气十足。

正是池陵。

池陵见到他们，停脚步，缓步上前，恭敬地拱手行礼。

李摘月看了看他来的方向，问：“去看过石竹了？”

孙石竹，是孙芳绿不久前产的女儿。名字是孙芳绿自己取的，石竹是一味草药，韧，耐寒耐旱，生命力顽。

池陵了，脸上不自觉地一丝初为人父的温柔与疼惜，但很快又掩去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刚去看过，那孩……很好，就是……似乎有些哭。不过倒也机灵，哭一阵，见无人过分理会，自己慢慢也就停了。”

李摘月闻言，面上几分无奈，叹了气：“石竹平日并不哭闹，是个很安静的孩。今日哭得这般厉害，怕是见到生人，觉得不舒服、害怕了，这才放声大哭。”

池陵呆滞，“可……可孙娘说孩哭的。”

李摘月：“不过不想你担忧的推脱说辞，你见哪家婴儿，不怕人的？”

池陵愣住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自责。

一旁的苏铮然终于忍不住，掩轻咳一声，低笑：“陵，莫要全信，斑龙这是故意诳你的。”

池陵愕然看向李摘月，对上她那双清澈坦然、毫无愧的眸，一时语，只能无奈地苦笑摇。

李摘月轻哼一声，将话题拉了回来，神也认真了些：“如今你与阿绿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？还持你之前那些想法？就这样……若即若离地过一辈？”

池陵嘴角抿，沉默片刻，再次向李摘月一躬，声音艰涩却定：“真人恕罪。官念真人的好意，但……鄙人知自己心，此生恐怕……无法以同等炽纯粹之心，回馈孙娘对鄙人的意。与其将来彼此怨怼，不若……保持距离。”

李摘月有些疼地了眉心：“你们现在这样，孩都有了，却关系不明，到底算是有关系，还是没关系？”

她实在有些看不懂这两人，一个看似洒脱实则用至，一个看似温实则心防重重。

池陵低声：“方才，我已与孙娘言明，石竹日后一应生活所需，乃至将来嫁的嫁妆，皆由我全力承担，绝不让她母女受半分委屈。”

李摘月看着他固执的模样，知再劝也是无用，只得叹了气：“罢了，罢了，你们自己的事，终究要你们自己解决。贫也不便再多手。只是……”

她提醒，“这些日，你尽量避着些阿白。他可是一门心思想要揍你一顿，憋了好久了。”

池陵脸上一丝苦笑，再次拱手：“多谢真人提醒，官……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