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浑一僵，手中的茶杯差又掉了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就听见耳边传来儿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哽咽的、痛苦的低语：“父皇……承乾……承乾他今日向朕请辞，要退位让贤……朕……朕被那孩说服了……朕这个阿耶当得真是失败啊……父皇……父皇……朕对不起承乾，朕……朕心里难受……”

的泪，透过单薄的夏衣，浸了李渊的肩膀。

那是一个帝王，也是一个父亲，在最脆弱时刻，卸所有伪装，向至亲之人最本能的宣与求助。

李渊僵的，慢慢地化了来。他听着儿痛苦的低诉，受着肩的，心已然信了八分。

想起之前李泰被贬安时，自己还曾动了念，想拿这件事去嘲这个“孽”，说他终于也走上了自己当年的老路，父相疑，兄弟相争。

可此刻，听着他这发自肺腑的痛悔与无助，那嘲讽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，只剩同为父亲、同样经历过权力与亲煎熬的理解与同。

他抬起苍老的手，笨拙地、一拍着儿宽厚却此刻微微颤抖的背脊，就像很多很多年前，哄那个因为习武受伤或课业不顺而哭泣的二小一样。

“唉……你啊……” 李渊的声音也低沉来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，“等你也到了朕这把年纪，很多事，也就……慢慢想开了。这世上，哪有十全十、事事顺心？尤其是咱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……”

李世民依旧抱着父亲，像个孩一样，将脸埋在他肩，泪无声地淌。

李渊任由他抱着，受着儿的颤抖，心中亦是唏嘘不已。他拿起刚才过胡的帕，侧过，轻轻去拭儿脸上的泪痕，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心疼的调侃：“都四十好几的人了，一国之君，怎么还哭成这副模样？跟个娃娃似的……”

看这架势，怕是在两仪殿跟儿们对峙时，也没少掉泪。

李世民被父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老脸微红，抬起，胡用袖抹了把脸，想要止住泪，可一想到承乾苍白却平静的脸，想到他说的那些话，眶又是一酸，泪不受控制地再次落。

李渊见状，只得叹了气，继续用帕给他，心中却是无奈。

他的大鱼没了，鱼竿也断了，现在还得在这里哄这个比自己还的“老儿”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！真是疼。

等李世民终于发得差不多了，绪渐渐平复，他才松开父亲，有些赧然地退后一步，整理了一自己有些皱的衣袍。然后，他几气，将今日两仪殿发生的一切，从李承乾的请辞，到与李治、李寨月的“锋”，再到孙皇后那石破天惊的“撤换中书令”要求，以及最终的决议，原原本本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李渊。

李渊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表从惊讶，到凝重，到沉思，最后化作一声的叹息。

“让雉接位啊……” 李渊捋了捋还有些意的胡须，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，“也好，也好。那孩……仁厚是仁厚，就是，未免太过绵了些。这帝王之路，可不好走。”

李世民了，又摇了摇：“父皇所言极是。可也正因为他，重，朕才……才更放心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解释，“承乾主动退让，兄弟间不至于再生嫌隙。雉上位，对承乾，对其他兄弟，想必都会宽厚些。再者，他虽显弱，却并非愚蠢，相反，心思细腻，听得劝。只要加以历练，有良臣辅佐，未必不能成。总好过一个刚愎自用、兄弟阋墙的势之君。”

李渊听了，瞥了他一，没好气地哼：“弱可成不了帝王！当年你那些兄弟，哪个是弱的？最后还不是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在他看来，帝王可以仁，但绝不能弱，否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。

李世民知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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