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心神，声音却已颤抖得不成样，扶着女官的手便急匆匆往外走，凤袍的裙裾曳地，显从未有过的仓皇。

与此同时，仍在东养病的太李承乾，也几乎是同步得知了早朝上这跌宕起伏、堪比戏文的一切。

听闻父皇当废黜李泰王爵，并将他逐安时，李承乾先是怔住了，仿佛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待反应过来，确认这不是幻觉后，一极其复杂难言的绪猛地冲上心，有终于解除威胁的如释重负，有对父皇最终抉择的震动与怀，更有一兔死狐悲、伤其类的切悲哀。

李泰毕竟是他的同胞兄弟，幼年他也曾带着这个弟弟玩耍、学习，两人小时候的关系可以说十分亲密，谁曾想大后，居然闹到了这地步。

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，他伏在案上，肩耸动，压抑地呜咽起来。人们皆屏息垂首，无人敢劝，知太需要这场发。

随后，听闻李泰竟在殿上对李摘月动手，李承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，直到得知是李摘月反手将李泰摔了去，他才松了一气，甚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一丝苦涩又痛快的笑意。

然而，这笑意还未完全展开，朝后李摘月厥的消息便如冰般兜浇。

李承乾脑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“快！备步辇！去太医署！”

……

因此，当李世民心急火燎地赶到太医署时，发现他能想到的、关心此事的人，几乎都已齐聚于此。不大的太医署正堂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来。

孙皇后正由李丽质和李韵一左一右搀扶着，面惨白，眶通红，一见到李世民来，未语泪先，颤抖着，却发不完整的声音。

李世民见她如此状，圈一红，正说话，又见李承乾也在一旁，面焦灼，李治更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，尉迟恭等几位重臣也守在门外廊，他的心猛地一沉，以为李摘月了什么不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斑龙她……”

“父皇，太医还在里面诊视，尚未来。”李治连忙上前禀报。

李世民这才略略松了一气，但悬着的心丝毫未放。他走到孙皇后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，沉声：“观音婢，莫急，太医定会尽力。”

这话，既是在安皇后，也是在安他自己。

被如此多天潢贵胄、朝廷重臣的目光盯着，负责诊视的太医令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迫自己凝神静气，手指搭在李摘月纤细的手腕上，反复诊察了三次，又低声与旁两位资历厚的同僚商议了片刻，额上也渗了细密的汗珠。

终于，在众人几乎要失去耐心时，太医令松开手，用袖了额角的汗，转过，面对帝后及一众皇公主，了一气，谨慎而清晰地：“启禀陛、皇后，各位殿……懿安公主脉象如盘走珠，往来利，应指圆……此乃……乃是喜脉。公主殿已有，估摸着两月有余。此次厥，当是心绪起伏过大，劳神伤，加之期初初显象，气血一时未能调和所致。只需安心静养，辅以温和汤药调理，应无大碍。”

喜脉？

？

两月有余？

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，接连在众人耳边炸响。正堂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脸上的表从极度的担忧、焦灼，瞬间转变为惊愕、茫然，继而才是恍然大悟般的震动。

苏铮然他先是一怔，仿佛没听懂太医的话，待那“喜脉”、“”的字真正落心底，一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发般，猛地冲散了所有霾与担忧。

他们竟然有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