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、李治、李丽质等人也面面相觑，随即脸上都了如释重负和惊喜织的神。

太医署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，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开了一隙。

孙皇后用帕轻轻拭去角的泪痕，“都要当娘的人了……这孩，日后可得学着稳重些了。”

李世民揽住她的肩，轻轻拍了拍，既是安抚，也是支撑。他转向太医，眉宇间仍凝着一份担忧：“斑龙何时能醒？”

太医连忙躬，谨慎回：“陛，懿安公主的骨较寻常女略显单薄，此次又是初次有，脉象本就，加之朝堂之上心绪激，悲愤加，气血一时逆，方致厥。臣已施针用药，公主脉象渐趋平稳，约莫再过一个时辰，便能苏醒了。”

听到确切的时辰，众人心压着的大石总算松动了几分。

李世民环视了一圈围在榻前的女们，李承乾中带着血丝却打神，李治满脸关切，李丽质与李韵眶红红地依偎在皇后边，苏铮然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。他心知此已无需自己再多坐镇，便对孙皇后温声：“观音婢，让孩们先守着斑龙吧。你随朕来。”

他牵着孙皇后的手，缓步走太医署正堂，将空间留给这群同样惊魂未定的年轻人。外间日光正好，映在墙上，却驱不散两人心的霾。斑龙之事暂安，可青雀那边……终究需要一个代。

帝后二人行至一僻静的回廊，四周木扶疏，恰好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，张阿难等人落后帝后二人五六步，在旁戒备外加侯旨。

李世民停脚步，看着边依旧面苍白、却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的妻，心中酸楚与疼惜如般翻涌。他伸双臂，将孙皇后轻轻揽怀中，颌抵着她的发髻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：“观音婢，莫要太过伤怀。青雀……朕已吩咐去，即使去了东莱，一应供给不会短缺，王府属官也会尽心辅佐，绝不会让他受人欺辱。待他在外静思己过，真正明了是非，朕……自会寻机召他回来。”

孙皇后倚在丈夫的怀抱里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再度无声落。她闭了闭，声音哽咽却清晰：“妾……知晓。二郎的苦心，妾明白。青雀此番，确是行差踏错，太过……太过猖狂了。他若继续留在安……”

她顿了一，了气，“他与承乾之间，已势同火，迟早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便是对雉……前些时日，也因些许小事便多加打压，他已有些……不顾手足之了。”

她看得透彻，正因透彻，才更觉心痛。她也同样清楚，李世民此刻“召他回来”的承诺，更多是一安抚。在新帝登基、朝局彻底稳固之前，李泰最好的归宿，或许就是远远地待在东莱，一个安分守己的郡王。

一旦回京，他那未熄的野心与积聚的怨愤，只会成为动的源。

受到怀中妻的颤抖与那份埋的绝望，李世民心中愧疚更甚，手臂不由收得更，仿佛想用自己的温驱散她所有的寒意与哀伤。“是朕……没能教好他。”

……

李泰那边，还未回到被严密看守的王府，便已在路上得知了李摘月在太极殿外倒的消息。他的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的冷笑——装！

定是为了博取同、逃脱对付他的惩罚，才使的苦计！可恨他此刻“陷囹圄”，无法当面揭穿这虚伪的伎俩。他沉着脸，吩咐心腹速去太医署打探虚实。

不久，消息传回：李摘月昏厥，经太医诊断，乃是因有了两月左右的，绪激动所致。

李泰脸上的戾气猛然一滞，愣住了。居然……是真的？不是伪装？

一丝迟来的、冰冷的后怕，竟沿着脊椎悄然爬升。他想起太极殿上自己那不顾一切的一扑。若是当时真的撞实了，或是撕打起来……李摘月腹中那未成形的胎儿，恐怕真的难以保全。届时，恐怕不止是父皇的震怒会达到何地步，便是素来慈和的母后，也定会对他彻底失望心寒。

至于他与李摘月之间，今日已经彻底决裂了。

他兀自沉浸在对自己与李摘月关系的计较中，却未曾更一想，他真正彻底得罪的，又何止一个李摘月？

……

约莫一个多时辰后，太医署弥漫的郁药香，终于将昏睡的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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