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知妻所言句句在理。只是那份想照顾亲人的私心，让他一时难以割舍。

孙皇后忍笑，犹豫了一番，叹气，“既然陛决定了，臣妾就不说其他了。”

“那……斑龙呢？” 李世民问，语气里带着补偿心理，“辅机既然……已经这样了，斑龙那孩，今日闹了这么一场，总不能再让她太失望吧？她白日里可是声声要‘前十’。”

没办法，谁让她有个亲徒弟呢。

。他总想给自家人最好的，无论是劳苦功的舅兄，还是贡献大的女儿。

最终李世民还是没磨过孙皇后，选择了退让。

孙皇后思索片刻，微微，“陛决定就好！”

夫妻二人就此展开了时间的辩论与劝说。孙皇后引经据典，以史为鉴，反复阐明“公”与“私”的界限，调凌烟阁功臣排名作为国家最荣誉象征，必须立得住、经得起推敲。李世民则时而持，时而退让，心在天平的两端不断摇摆。

李世民闻言，理直气壮：“朕是她阿耶，岂能与她一般计较！”

榜首既定，李世民心那“照顾自家人”的念又冒了来。他试探着说：“那……次名，或可考虑辅机？他毕竟……”

他试图辩解：“观音婢，辅机他……”

孙皇后：……

孙皇后正要开，就见李世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，率先打断，“斑龙虽然功绩特殊，非寻常文治武功，但是对家国大有裨益，又是你我的女儿，不若就将她安在李靖、尉迟敬德之后如何，排行第七！她虽是我们的女儿，你我也清楚，她并非寻常人，这天人知，你我也知！相信朝野不会有太大异议！”

孙皇后却轻轻摇，打断了他：“二哥，正因孙无忌是妾兄，是外戚，是‘自己人’，才更应避嫌，更应谦退。若将他置于榜首或过于靠前，非但不能增其荣光，反会引来议，这对哥哥，对孙家，并非福事。二哥重哥哥，当为其远计，而非一时虚名。”
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带着妥协，“就依观音婢所言。这榜首之位……便在魏征、房玄龄、杜如晦三人中选定吧。他们……确也当得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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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起第一，第七还是能接受的。”孙皇后无奈，若不是父女俩已经定，她其实提议给斑龙挂个末尾就行，足以表达陛的认可，还能挡住悠悠众，那些没上榜的大臣见斑龙当堵门的，也就不敢有异议了。

随即，他又想起另一个人，那个今天把他闹得疼不已的“罪魁祸首”。

孙皇后见他松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，脸上欣的笑容。她趁打铁，轻声建议：“二哥既已决定，妾斗胆，举荐郑国公魏征为首。魏征以直谏闻名，敢于犯颜，乃千古诤臣典范。以其为榜首，最能彰显二哥虚怀纳谏、从善如的明君气度，亦能激励后世臣工，勇于直言，纠正君过。此榜单一，天人必赞叹陛襟，于朝政清明，大有裨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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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终究心有不甘，他努力争取：“那……辅机至少……不能太靠后吧？总得在前列，方显朕心。”

至此，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最引人关注、也最让李世民疼的前列排名，终于在立政殿的夜中，经由帝后二人的一番恳谈、争执与妥协，初步落定。

李世民有些半信半疑，“你就不担心斑龙这个排名会惹旁人非议吗？”

李世民：“……既然如此，那就如此定了！”

……

李世民继续柔声：“魏征第一，杜如晦第二，房玄龄第三，此乃公论。辅机之功，位列其后……第四，如何？”

“二哥！” 孙皇后这次却是严词拒绝了，神前所未有的肃穆，“不可！榜首既已定了魏公，以示‘直谏’之重。次名、三名，理当随其功绩声望。杜如晦、房玄龄，皆在哥哥之上。若将哥哥置于他们之前，不仅难以服众，更会令榜单失，前功尽弃！请二哥三思！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柔，“至于斑龙，她能选，已是莫大殊荣，若再争抢前列，更是不妥。她年纪轻，功劳虽特殊，但资历尚浅，如何能与那些生死、呕心沥血数十年的老臣相比？过分，恐非护，而是捧杀，亦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
其实孙皇后不知，凌烟阁榜首，即使现在不是李摘月的，日后到了一任皇帝，也会被挪到榜首。

她态度决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李世民看着妻罕见地如此，知她是真的为了大局，也为了兄好。

孙皇后闻言，斜嗔了他一，“陛刚刚不是向妾告状，怎么转就如此疼斑龙，应允她的要求？”

李世民沉片刻，缓缓：“观音婢言之有理。魏征……可为榜首。便依你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