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李世民最后的疼和无奈也描述了一。

武珝听完，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仿佛被泼了一盆冷，明亮的眸黯淡了些许，角不自觉地瘪了瘪，明显的失落：“这样啊……”

她就知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凌烟阁榜首，意义太过重大，牵扯太多，陛恐怕很难真的让师父上去。

李治见她失落，立刻心疼了，连忙表功，将人搂了些，献宝似的说：“不过珝娘你放心！父皇问我的时候，我可是毫不犹豫、定无比地站在了斑龙这边！我说我跟斑龙更亲，自然选她！”

“……真的？” 武珝闻言，柳眉轻轻一挑，抬眸看向他

李治起膛，拍着脯保证：“比真金还真！本王还能骗你不成？当时父皇都愣了一呢！”

武珝看着他这副急于邀功、又带着小得意的模样，心中那失落顿时被冲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和笑意。

她展颜一笑，顿时如绽放，她往李治怀里凑了凑，伸素手，轻轻了他直的鼻梁，声音温柔又带着俏：“殿真好！等次见到师父她老人家，妾一定好好替殿您‘请功’，说说您是如何‘大义灭亲’、定不移地支持她的！”

李治被她得的，又听到“大义灭亲”这个词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，脸上泛起薄红，将脸埋在武珝肩，闷声：“也……也没那么夸张。就是觉得……斑龙好的。”

夫妻二人相视而笑，室温馨满溢。

至于凌烟阁那场看不见的“榜首之争”，就留给陛疼吧！

……

夜渐，立政殿灯火通明，熏香袅袅。李世民理完一日政务，带着满的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“疼”，踏了这座最能让他放松心神的殿。

孙皇后早已备好了温的参茶与几样清的小心，见他眉宇间锁着愁绪，便知定是白日里被什么事烦扰了。

她温柔地上前，为他卸外袍，换上轻便的常服，又亲自奉上茶，这才轻声询问：“二哥今日似乎心事重重，可是朝中又有棘手的政务？”

李世民接过茶盏，重重地叹了气，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。他拉着孙皇后的手坐，开便是抱怨，语气里满是无奈与“委屈”：“观音婢，你是不知，斑龙那孩……今日真是气煞朕也！”

孙皇后闻言，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，柔声问：“斑龙？她又怎么了？可是又闯了什么祸？”

“闯祸？她今日是直接‘’！” 李世民语气夸张，将白日里两仪殿中，李摘月如何“胡搅蛮缠”、如何“撒耍赖”、如何“狮大开”要争凌烟阁榜首，甚至不惜拿自己和孙无忌比较、最后“负气”离去的事，添油加醋、绘声绘地描述了一遍。

他越说越“气”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需要妻好生安评理。

孙皇后听得哭笑不得，一言难尽，觉得李世民也是自找的，谁让他没事招惹女儿，这好了，将女儿的“野心”给召唤来了。

“二哥。” 孙皇后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，“此事……依妾看，您也有不是之。”

李世民一愣：“朕有何不是？”

孙皇后为他续上茶，“斑龙的，您是最清楚的。她看似超然，实则最是聪慧，且……颇有些‘得寸尺’。说到底，是您先‘招惹’了她，将她那份不肯服输的‘野心’给召唤来了。如今她‘野心’要争第一，您倒来诉苦，岂不是……自找的？”

在孙皇后心中，无论是兄孙无忌，还是女儿李摘月，论功绩、资历、声望，其实都并非凌烟阁榜首最合适的人选。她更清楚，李世民心对孙无忌有着一份特殊的偏袒与补偿心理，或许真想将他置于位。但正因她这个位置，既是皇后，又是孙无忌的妹妹，更是李摘月的母亲，她才必须站来，阻止这可能。

于是，孙皇后神一正，收起玩笑之意，语气变得诚恳而郑重：“二哥对哥哥的看重，妾与兄，皆念于心，永世不忘。凌烟阁画像，乃旷古恩荣，青史留名，意义非凡。正因其重要，这人选与次序，更需慎重公允，方能服众，方能真正芳百世，不负二哥创设此举的初衷。”

她握住李世民的手，目光清澈而定：“妾直言，哥哥虽有佐命之功，劳苦多年，然论经天纬地之才、安定国之策，魏征、房玄龄、杜如晦三位，无论德行、功绩、声望，皆更胜一筹，更为天士民所共仰。若以他们为首，方显二哥用人唯贤、赏罚分明之圣德，亦能激励后来者，以贤能而非亲疏立朝堂。”

李世民自然明白这个理。魏征是直谏名臣，堪称帝王镜鉴，房玄龄是治国良相，杜如晦亦是擎良臣，可理智是一回事，又是另一回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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