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僵，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坐吧。”李摘月示意旁的赵蒲给他添上茶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，“一路辛苦，喝茶定定神。”

池陵讪讪坐，捧着温的茶杯，苦笑：“让真人见笑了。”

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，慢条斯理：“放心，在安，贫总归能护住你一条命，不让阿绿真什么伤人害命的事来。”

她话语轻松，却让池陵刚放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果然，她话锋一转，拖了语调：“只不过嘛……”

池陵端着茶杯的手了。

“只不过你的‘清白’……”李摘月笑意更，带着几分莫能助的无奈，“贫可就无能为力了。你也知，阿绿那丫，医术毒术俱，又执拗，她若真打定了主意要用些非常手段……贫怕是防不胜防。池侍御史，这事儿，你真得靠自己了。”

池陵呆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放茶杯，急切地解释：“真人误会了！官与孙娘之间，实无半男女私！孙娘或许只是一时意气，或是有别的误会……”

“并无私？” 李摘月挑了挑眉，好整以暇地反问，“那你这些年，天南地北地躲什么？贫认识的池陵，虽非悍之辈，却也绝非任人的柿。若非心里有什么，何至于闻风而逃，避之如虎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缓，却更犀利：“阿绿的是傲了些，行事也大胆，可绝非蠢笨鲁莽之人，更不会无故纠缠。她嘴上说得凶狠，但你几时见她真过欺男霸女、取豪夺的恶事？反倒是悬壶济世，救了不知多少人。池侍御史，你若当真对她毫无动，半分可能也无，以她的骄傲，岂会执着至此？”

池陵被这一番话问得哑无言，脸上红白错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杯沿，终于低声：“真人明鉴……并非毫无动。只是，孙娘乃是药王之后，才貌双全，……亦是非凡。而官，不过一介寒门，靠着几分勤勉才得此微职，又沉闷无趣。如今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些新鲜，可时日久了，难免令人厌烦。既知殊途，何必伊始？官……实是不上。”

李摘月听完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。

这呆，顾虑得倒多，偏偏绕过了最要的心意。

她放茶盏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哦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好生受着吧。”

“啊？” 池陵猛地抬，一脸错愕，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回应。

常理，李摘月不是该劝解几句，或是责备他不够果断吗？怎地就这般轻飘飘地，将他扔回孙芳绿的“虎”了？

李摘月神坦然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，“既然你无心于儿女，决心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公务上，那甚好。御史台职责重大，纠劾百官，肃正朝纲。池侍御史，你若在任上了任何差错，或是办案不力，贫为举荐之人，可是会加倍惩戒的。届时，就算阿绿来为你求，也绝无通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