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到底是在夸她，还是在损她？

……

约莫一刻钟后，李摘月从室走了来。李世民虽然满心好奇他们谈了些什么，但此刻更牵挂老臣的病，也无暇多问，立刻又冲到了魏征榻前。

令人惊讶的是，比起方才的奄奄一息，此刻的魏征竟然神了许多，神清亮，说话也连贯有力了不少。但这反常的“好转”，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一沉——这分明是……回光返照。

李世民鼻一酸，刚止住的泪再次决堤，握着魏征的手，呜咽声。

“陛……莫要再哭了。” 魏征无奈地看着前哭得像孩一样的天雄主，心中慨万千。那些边陲异族尊称他为“天可汗”，敬畏他的威严与武功，恐怕绝难想象，这位打大唐大半江山的帝王，在至至之时，竟会如此毫不掩饰地嚎啕大哭。

李世民抱着他瘦削的肩膀，噎着：“玄成，你再撑一撑……朕才刚回来，还没与你把酒畅谈，朕有好多话要对你说……”

“陛……” 魏征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柔与劝。

李摘月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君臣相得、生离死别的场景，沉默无言。

李世民在魏府又守了一个多时辰，直到魏征再次昏睡过去，才在众人劝说，依依不舍地起驾回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五更二，报晓的晨鼓准时敲响，百官开始鱼贯。

五更三，两仪殿朝会如期开始。文武百官惊讶地发现，御座之上的皇帝陛双红未消，带着明显的青黑，神憔悴悲伤，显然是哭了一夜，未曾安寝。

知晓陛夤夜探望魏征的孙无忌、房玄龄等人，心中了然，心复杂沉重，但皆佯作不知，如常奏事。今日是陛西征凯旋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，事务繁多，多是总结西征功绩、安排善后、论功行赏等事宜。

临近辰时，李世民心中惦记着魏征，正盘算着等朝会一结束就再去探望，忽见一名侍脚步踉跄地小跑殿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哽咽，声禀报：

“陛！郑国公魏征……于两刻钟之前……薨了！”

李世民愣住了，手中的朱笔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御案上。

魏征……走了？

殿先是一静，随即哗然！百官面震惊与哀戚，相互换着难以置信的神。那位以直谏闻名、让人又敬又畏的郑国公，真的走了！

“玄成——！” 短暂的呆滞后，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李世民，他猛地站起，却又因眩而晃了一，再也控制不住，以袖掩面，当着重臣的面放声痛哭，泪不止。“备车！快给朕备车！朕要去送玄成最后一程！”

魏征在临终前，撑着病，为李世民留了一封言辞恳切、真意的遗表。表中回顾了君臣十八载相知相得的岁月，表达了对李世民知遇之恩的激，对大唐今日盛况的欣与自豪。表示自己虽曾侍奉过旧主，但此生最无悔、最骄傲的选择，便是追随陛。即便到了九泉之，面对昔日故主，他亦可坦直言，自己的选择没有错！他恳切地希望陛在他离去之后，能一如既往地严于律己、虚怀纳谏、宽厚待民，将大唐治理得更加繁荣昌盛。若有来生，他定当早早前来投效，绝不让陛再似今生这般，等待许久才得相遇……

李世民捧着这封浸透了忠贞与叮嘱的遗表，睹思人，字字句句都仿佛魏征在耳边殷殷叮嘱，泪再次潸然而，无法自抑。

此后一连数日，每逢朝会议事，提及魏征生前功绩或相关事宜，李世民总是忍不住悲从中来，当落泪。满朝文武见此景，无不心中酸涩，慨万千。臣能到魏征这般，生前得君王信重，死后令君王如此念念不忘、悲痛难舍，一生抱负得以施展，名留青史，此生……当真无憾了！

魏征的葬礼极尽哀荣。李世民亲临致祭，辍朝五日，并命太李承乾率百官送葬，赐谥号“文贞”，陪葬昭陵，亲制碑文。

这位一代名臣的离世，给贞观盛世添上了一抹沉痛的影，也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谜团——他与李摘月在临终前，究竟说了些什么？

葬礼过后，这份好奇心并未消散，反而在许多人心萦绕不去。不少人或明或暗地向李摘月打听，就连李世民，在最初的悲痛稍缓后，也捺不住，将李摘月召到跟前，摆一副促膝谈的架势。

“斑龙啊！” 李世民捧着茶盏，目光炯炯地看着她，那张犹带几分哀戚的脸上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求知，“那日……玄成单独留你说话，都说了些什么？你……悄悄告诉耶耶。”

李摘月看着自家皇帝爹那副“你快说，我很想知”的表，嘴角忍不住了。她叹了气，先给了一颗定心：“陛放心，魏公并未说您什么坏话。”

李世民闻言，微扬，带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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