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闻言，却缓缓摇了摇，那双因久病而陷、却依旧带着清明与睿智的睛努力睁大，仔细地端详着前的人。他的思绪似乎飘回了很久以前，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到这个“孩”时的景：那么小的一团，站在宏大的殿中，却毫无惧，神明亮得惊人，说话条理清晰得不像个稚童。后来，她成了太上皇的“义”，了那么多匪夷所思却又利国利民的东西……仿佛生而知之，无人能说清她的来历。陛对她信任有加，溺纵容的让人无法理解……

“老夫……此生已然无憾，并无什么需要……托付真人的。” 魏征缓缓说，声音虽弱，却字字清晰。

李摘月闻言，面疑惑。既然无事相托，为何要在生命最后的时刻，特意让人星夜唤她前来？难只是想在临终前，再见她一面？

旁边的李世民同样不解，他忍着悲痛，上前一步：“玄成，你莫要顾忌！有什么话，尽对斑龙说！若是她办不到，这天……还有朕办不到的事吗？”

李摘月听了，忍不住眸光一斜，略带不满地瞥了李世民一。这人，什么时候了，还在她面前显摆皇帝的威风？

一旁的李承乾见状，无奈地微微扶额。

“……咳咳……哈哈！” 病榻上的魏征将这一幕尽收底，竟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只是这笑声牵动了病，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全都跟着微微颤抖。

魏叔瑜和魏夫人等魏家女见状，连忙上前，小心地为他抚背顺气。

魏征缓了好一会儿，才重新积蓄起一丝力气，他看了看李世民，又看了看李承乾，声音微弱却定：“陛，太……老臣……有些话，想单独与紫宸真人说……不知……咳咳……不知陛与太……能否……暂避片刻？”

李世民与李承乾对视一，皆看到了对方中的诧异，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垂危老臣最后心愿的尊重。李世民一气，了，起：“好，既然玄成有话要单独与真人讲，朕与太，自然要避。”

他转向同样一脸担忧的魏夫人和魏叔瑜等人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，“你们也随朕一同去吧。玄成连朕都‘赶’了，你们定然也是要‘被赶’去的。”

魏夫人泪，又担忧地望了丈夫一。

魏征似乎应到了她的目光，艰难地扯一个安抚的、极其微弱的笑容，示意她不必担心。

待室只剩魏征与李摘月两人时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弥漫开来。明亮的烛光将房间照得通明，却更衬得榻上之人形销骨立，气息奄奄。

李摘月面上维持着平日的淡然冷，一派世外人的模样，但心却不由自主地张起来。她最怕的，就是魏征在此时问一些过于“”的问题，比如大唐的国运，比如一任帝王……若他真问了，她该如何回答？是说，还是不说？

寂静持续了许久，久到李摘月几乎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。

终于，魏征打破了沉默。他再次看向李摘月，那双苍老而睿智的睛，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虚弱，却带着一悉一切的平静与淡淡的疑惑：“李真人……老夫……时日无多矣。在这最后时刻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告诉老夫……你……究竟……是谁？”

“？” 李摘月怔住了，意识反问，“我是谁？”

魏征极其轻微地了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他极大的力气。“虽然太上皇……陛……他们都说……你是孙皇后之女……可你……咳咳……”

他息了几，继续问，“你心中……如何看待自己？是否……真的认定……自己就是大唐的懿安公主？你……到底……是谁？”

李摘月明白了。魏征并非在质疑她的份真假，而是在探寻她这个“存在”的本质，探寻她自我认知的源。

她心中一时纠结，有些诧异地看着魏征，最终还是选择以一近乎“耍赖”的诚恳态度回答：“魏公，虽然您如今……但贫还是要告诉您，不语怪力神。这世间，可没有鬼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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