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，制度成熟，经济方面，国库富庶，民生富足，文化方面，李白、杜甫、王维、孟浩然、王昌龄等人百齐放，光耀千古，唐诗三百首耳熟能详……那是让无数后人魂牵梦绕、心向往之的“盛唐气象”。

魏征听得怔怔神，目不转睛地望着她。他能觉到，她说这话时，并非敷衍，而是发自心的笃定。他知如今的大唐已经很好，却从未敢想象，未来竟能好到如此地步，达到“光耀千古”的境地！

“光耀千古……光耀千古……” 魏征倚靠在床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，苍老的面容上渐渐浮现一近乎圣洁的满足与安宁，“若真能如此……老夫……此生无憾矣！”

李摘月只是淡笑着看着他，不再多言。

魏征轻咳了一声，神似乎又萎靡了些，他摆了摆手：“好了……老夫如今心愿已了，真人不必再如临大敌般警惕了。老夫……不会再问什么格的问题了。”

从陛他们离开起，他就察觉到这孩一直绷着一弦，真是的，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，有什么好怕的。

“……” 李摘月嘴角微，佯作不解，“魏公此言何意？贫怎么听不明白？”

其实比起她预想中那些关于天命、国祚的终极问题，魏征问的，已经算是相当“温和”且在她接受范围之了。

魏征闻言，白的眉微微一动，裂的角扯一个意味的弧度，慢悠悠地抛了另一个问题：“既然如此……那真人心中……属意谁为储君？是太……还是晋王？”

看李摘月对魏王李泰的态度，李泰多半是没戏了。而陛与皇后所三中，除了李泰，便只剩太李承乾与晋王李治。太虽有疾，但才华能力、理政手段皆有目共睹，对臣宽厚，陛西征期间监国表现可圈可，已有陛年轻时的五成风采，在多数朝臣心中，他是不二的储君人选。而晋王李治，温似其母，但魏征总觉得他缺乏帝王应有的杀伐决断，担心他若继位，难以镇服满朝虎狼之臣。

“……” 李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，神带上了一丝哀怨，怎么又绕回这要命的话题了？

她反问：“那魏公您属意谁呢？”

魏征看了她一，试探：“太的虽有微瑕，然品、才学、智谋皆属上乘，与陛、相貌也最为相似。在朝中多数人心中，他乃不二人选。”

太若能顺利继承，对大唐的稳定也有好。

李摘月心中叹了气，面上却不动声，再次提醒：“魏公若是有话留给陛，切记要晓之以理，动之以，莫要夹枪带，当以柔克刚。至于任皇帝之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飘忽，“贫建议魏公不必过于挂怀。此事……还远着呢。”

魏征心一，闭目沉思。这话里的意思……莫非未来的储位之争，还有不小的变数？甚至……

李摘月看着他沉思的模样，角笑意淡淡。何止是一任，任的变数，只怕更大呢。只是这些，就无需对一个将死之人言明了。

魏征听完这个模糊的答案，并未到轻松，反而觉得脑袋有些隐隐作痛。有时候知得太多，即便是将死之人，带着秘密离开，也是一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