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觉得一阵发麻。

此时此刻，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，李摘月，确确实实是李世民的亲女儿！这不只是血缘的证明，更是这神态、这气度、这怼起人来连自己爹都“坑”的作风，简直如一辙！

李世民自然也清楚李摘月近日承受的压力。他之所以不惜着国库压力也要全力赈灾，除了民之本心，也未尝没有尽快平息灾、稳定民心，从而减少那些针对李摘月的恶意攻讦的想法。此刻听女儿亲提及，还说得如此……“大义凛然”中带着委屈，他心中那因被“涵”而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，生一丝愧疚和尴尬。

他轻咳一声，语气放缓：“你这些时日……确实受了不少委屈。朕……都知。”

李摘月瞥了他一，见好就收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切正题：“陛知便好。如今既然贫来了，对于赈灾之事，贫以为，也不能一味地开仓放粮、施以钱帛。授人以鱼，不如授人以渔。朝廷应形成更远见的政策赈灾方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中诸臣，清晰地说，“譬如，可广发明旨，鼓励并组织地方官吏，趁此机会，大力兴修利、加固堤防、疏通河、修整官驿站，甚至植树固沙。招募灾民参与这些工程，劳付酬，给予钱粮。如此，一则，能切实改善当地抵御灾害的基础设施，惠及远，二则，让灾民通过劳动获得救济，避免坐吃山空，滋生惰，也能维持其尊严，三则，工程本能创造价值，分抵消单纯赈济的消耗。此乃‘以工代赈’之策，以往虽偶有施行，却未成系统国策，效率也因地方阻挠而不彰。如今门阀势力稍敛，正可借此良机，将其制度化，推行天。”

此言一，殿中先是静了一瞬，随即几位重臣中皆是光一闪。

魏征率先抚掌，向来严肃的脸上激赏之，声音洪亮：“妙！妙哉！真人此言，合圣人之教！《左传》有云：‘民生在勤，勤则不匮。’ 单纯施舍，易养惰民，且耗资大，犹如抱薪救火，薪不尽，火不灭。而令灾民参与工程建设，凭力气换衣，既能解其燃眉之急，又能保其勤勉之心，更能为地方留实实在在的惠政工程，一举三得！老臣以为，当速速详定章程，颁行天！”

房玄龄亦是捻须沉思，频频，接：“公主此议，确是瞻远瞩。以往赈灾，钱粮拨去，如何用到实，往往受制于地方胥吏乃至豪，损耗甚，灾民所得有限。而以工代赈，工程目标明确，款项与工程度挂钩，便于朝廷监督查。灾民劳作所得，直接发放，中间环节减少，贪墨空间亦被压缩。且如公主所言，如今世家掣肘之力减弱，正是推行此类需地方全力合之政的良机。不仅能解前之困，更能为后世打实基础，功在当代，利在千秋。臣附议魏公之言，当尽快拟订细则。”

就连方才言斥责李摘月的孙无忌，此刻面也缓和了许多，他沉片刻，缓缓：“摘月此策……思虑周详，颇实神。既能缓解国库持续输的压力，又能避免灾民聚集生事，更能改善地方民生设施，确是一举多得。陛，臣以为，可令、工、吏会同商议，据各地灾不同，拟定以工代赈的项目、酬劳标准及考办法，务求落到实，真正惠及灾民与地方。”

三位重臣接连表态，从不同角度肯定了“以工代赈”的可行与优越，殿方才因钱粮争论而生的凝重气氛，顿时为之一扫，转而充满了对实施的探讨。

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，听着李摘月侃侃而谈，抛如此切实可行又富有远见的策略，再看到素来谨慎的魏征、持重的房玄龄乃至挑剔的孙无忌都纷纷赞同，心中那因赈灾款项引发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欣。

他的目光落在殿中那亭亭玉立、自信从容的白影上，丹凤中光华转，骄傲之几乎要满溢来。

看，这就是他与观音婢的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