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由李世民这么一闹腾, 李摘月暂时不打算理会他那“小孩告状”般的心思。她径直转过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房玄龄，语气平和地问：“房相, 据实而言，今岁赈灾所耗钱粮，当真已经到了动摇国本、难以为继的地步了吗？”

真到了这地步，她脆给李世民寻个歪脖树，让他给他的脖一会儿“秋千”。

在堂堂太宗陛的治理，若是因为天灾到动摇国本的地步, 大唐直接亡了吧！

房玄龄看了看御座上虽然板着脸、神却透着几分期待的皇帝。

这人是期待自家女儿的“帮腔”？

他：……

他又看了看前神淡然的李摘月，儒雅的面庞上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，斟酌着言辞：“陛民如，于赈灾之事从不吝啬, 此乃天百姓之福, 臣等亦知。只是……今岁天不假年, 大唐多地连遭重创, 灾之广、持续之久, 实属罕见。谁也不清楚后续是否还会有其他变故。臣等所虑者, 乃是远。遥想陛登基之初，天灾人祸接踵而至，加之……呃，彼时朝局初定, 百废待兴, 四年的光景，真真是过得捉襟见肘，令人思之泪。如今好不容易四海升平，府库渐丰, 百姓稍得息。看今年这架势，臣实在是担心……重蹈当年覆辙，故而才恳请陛，于用度之上，稍加节制，细，以备不虞啊。”

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担忧，又给足了皇帝面，可谓滴不漏。

李摘月听罢，神依旧淡定，开：“赈灾救民，乃是朝廷本分。百姓需要多少，朝廷便应尽力供给多少，这方能现皇恩浩，泽被苍生。总比……将国库丰盈之时积攒的钱财，拿去大兴土木，修建殿园囿要好得多。”

她这话面上说得随意，心却不由想起了历史上那些前期英明、后期奢靡的君主，比如……那位将大唐推向巅峰又亲手带渊的唐玄宗李隆基。此人若是早些“功成退”，史书上或许能多一位完的盛世明君。可见，有些皇帝……活得久了，未必是好事。

此言一，房玄龄的脸顿时更加尴尬，意识地看向了李世民。

果然，只见御座上的皇帝陛脸瞬间黑了来，虽然知女儿可能并无特指，但听着总归有些刺耳。

孙无忌见状，心中既为陛到不平，又觉得李摘月这番话实在有些“无遮拦”，失了为人女的恭敬。他当即沉脸，语气严肃地斥责：“摘月！陛乃旷世明主，勤政民，虚怀纳谏，你所说的那些况，断然不会发生在陛上！你为陛亲女，更应谨言慎行，维护君父威严，岂可说如此不敬之言？”

李摘月闻言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神未变，反而意有所指地反驳：“国舅爷此言差矣。陛不是一向鼓励臣直言谏，不畏君威吗？贫自觉方才所言，不过是一番慨与提醒，并无丝毫不敬之意。若是一个行为卑劣之人，偏要夸他品德尚，那才是嘲讽。但像陛这般开创盛世的明主，贫所说的那些，在陛耳中，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戏谑玩笑罢了，陛怀宽广，岂会真的介意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有些自嘲，“再说，贫觉得陛此次全力赈灾，举措甚好。他钱粮好事，拯救万民于火，而贫呢？因为份之故，莫名其妙挨了不少骂名，承受了许多无妄之灾。我们父女俩，一个钱力得名，一个被动挨骂担污名，里外合，倒也‘天衣无’。诸位对此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？”

她这两年真是倒霉死了，李泰办事，骂名她担！关斯年被抓，与儿女“团聚”，不骂崔静玄，还是骂她！李世民赈灾，最后还是她担骂名！

她这过的是什么日！

李世民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