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悄悄换神，心底不由浮现同样的慨：瞧她这般动作气度，任谁能看她是女儿？

……

紫宸殿，李世民听闻李摘月径直去了立政殿，立刻着人留意。得知她竟开唤了皇后“阿娘”，心中顿时泛起一酸溜溜的滋味，他在庄严的大朝会上，当着文武百官昭告天，都没能换来她一声“阿耶”或“父皇”，这朝会才散，她便迫不及待先去见皇后了？

一旁的太上皇李渊见他面微妙，眉梢一挑，故意添柴加火：“说来，斑龙平日甚是懂事。前些时候朕不适，她不仅常来宽，还亲亲唤了朕‘阿翁’。皇帝，朕瞧你这般兴，想必这孩早就认了你吧？”

李世民：……

李渊佯装讶异：“莫非……没叫过？”

侍立一旁的张阿难见状，低声劝：“太上皇，您莫再打趣陛了。”

李渊轻啧一声，捋须：“朕岂是此意？只是以为斑龙早已与皇帝父相称了呢。”

李世民脸一阵青白变换，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征兆。

“哈哈哈！”李渊见他这般状，不由开怀大笑，笑罢才转正题，“对了，关斯年如此构陷斑龙，背后可查什么端倪？”

张阿难闻言，躬禀报：“金吾卫事发时便已彻查。关斯年之妻已于家中服毒自尽，其老母悬梁亡，一双儿女月前称游山时遇猛兽袭击，自此落不明，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

李世民与李渊听罢，面皆是一沉。关斯年儿女事时机过于巧合，又无尸首为证，其中蹊跷不言自明。看来此人今日殿上发难，早已抱了破釜沉舟、不惜一切的决心。

李世民声音转冷：“关斯年本人呢？可吐什么？”

张阿难回：“关斯年昭狱后，状若疯癫，终日嘶吼，称陛受真人妖法蛊惑，扬言要请人‘诛卫’。”

李渊冷笑：“不过是装疯卖傻，妄图混淆视听。继续追查其女落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张阿难肃然应：“遵旨。”

……

李摘月份的公之于众，宛如在平静湖面投石。越是接近漩涡中心之人，反而越早恢复镇定；越是外围，听闻消息越晚者，越是惊愕难当，恍如天崩地裂。

即便大朝会已散，确凿旨意已传遍闱，坊间百姓关于李摘月究竟是皇还是公主的争论，却依然如火如荼，甚至因此酿成数起争执斗殴。人人都信自己听得的才是“真相”，视对方为以讹传讹的蠢货。

尉迟恭那边，刚太极殿，便疾手快地一把将苏铮然拽到旁。

苏铮然愕然：……

尉迟恭压低声线，语气里透着过来人的语气：“你小就不能收敛些？瞧她那模样，自个儿都还未全然适应。再说，她这是往立政殿去，你跟着算怎么回事？除非你也昭告天说自己是女，否则跟去徒增尴尬。”

“……”苏铮然一时语，却不得不承认尉迟恭所言在理。

候在门外的苍鸣见到二人，急不可耐地迎上，中满是难以置信：“国公，郎君！外传疯了，都说紫宸真人是女，是陛与皇后嫡的公主！这……这当真不是玩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