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……

三人站起，意识地相互看了一，都从对方中看到了的困惑、不安，以及一丝越来越烈的诡异。

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，没有对污蔑者的厉声呵斥，甚至没有对她们擅闯朝会的责怪。陛的话听起来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又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。

这完全超了她们的预料！

局面为何会如此诡异？陛到底意何为？难……他真的信了那荒谬的指控？

一寒意，顺着三人的脊背悄然爬升。她们不约而同地，再次将担忧至极的目光投向了场中那位始终淡然卓立的影上。

李摘月：……

……

李世民踞御座，目光扫过那两名跪在地上，以袖掩面、肩耸动，腹明显隆起的女，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玩味弧度。他看向李摘月，语气促狭，“斑龙啊，如今人证证俱在，这两位人也言之凿凿，哭诉你便是她们腹中骨的生父。众目睽睽，铁证如山，你……还有何话说？可要好好解释一番才是。”

听到这话，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搐。

她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两名女上，那神清澈而邃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她并未动怒，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无奈，缓声开，声音清晰地回在寂静的大殿中：“二位娘。”

她话音落，心一梗，虽然这年“娘”乃是寻常姑娘的称呼，与后世的的“女士”、“小”差不多，但是在后面朝代，“娘”也是妻的称呼。

尤其这两人之前说的话，这般称呼就更加奇怪了。

她克制住心中的吐槽，“贫念在你们怀六甲，育生命不易，最后再问你们一次——你们，真的确认，不惜赌上自名节与命，也要一咬定，腹中胎儿……是贫的血脉吗？”

这话问得平静，却仿佛带着某无形的压力。

那两名女显然早有准备，料定李摘月会否认。听到问话，非但没有丝毫迟疑，反而像是被了某个开关，哭声陡然，变得更加凄切哀婉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其中一名年纪稍的女，抬起泪朦胧的脸，伸一颤抖的手指指向李摘月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清晰地诉说起来，“真人！您……您怎能如此狠心，翻脸不认人啊！”

她一边啜泣，一边如数家珍般“回忆”，“那是在去年日，御园的杏树，您拉着婢的手，说婢比那杏还要艳……您还说，您虽是方外之人，但见了婢，便知什么是‘人间绝’，什么是‘尘缘未了’……您赠予婢的诗句，‘月惊鸿影，疑是谪仙临’，婢至今还珍藏着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