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心猛地往一沉——这分明是回光返照之兆！

“陛！太！”杜如晦看到他们来，挣扎着想要起行礼。

李世民一个箭步上前，扶住他消瘦的手臂，声音哽咽：“克明！你我之间，何须这些虚礼！快躺好！”

杜如晦勉扯一个笑容，气息微弱：“陛……微臣这，怕是不能……不能再陪伴陛左右，为陛分忧了……还望陛恕罪……”

李世民眶瞬间就红了，握着他的手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：“别说傻话！你会好的！一定会好的！你再为朕撑一撑！就撑一撑！”

杜如晦缓慢而定地摇了摇，神浑浊却透着清醒：“陛……微臣……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
一旁的李承乾也忍不住上前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杜相，您别这么说……”

杜如晦的目光转向年轻的太，带着辈的慈和一丝遗憾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太殿……不必介怀……微臣的病，自己清楚……只是，可惜啊……可惜不能亲看到……看到陛将大唐治理得海清河晏、万来贺的那一天了……”

听到这话，李世民的泪再也抑制不住，落来，滴在两人握的手上：“克明！你别走！你若是抛朕，朕该怎么办！这大唐的江山，不能没有你啊！”

在他心中，杜如晦不仅是运筹帷幄的肱之臣，更是可以托付心腹的挚友，还是他未来的亲家。他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离开！

“克明……再撑两年……就两年，行不行……” 帝王的哀求声中带着孩般的无助。

杜如晦无奈地看着哭的如同孩童的伟岸帝王，心中酸楚又无奈。

一旁的杜构、杜荷和杜夫人等人见到此此景，悲从中来，低声啜泣起来。

时间在悲伤中悄然逝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杜如晦到意识开始模糊，四肢泛起刺骨的寒意，他知大限已至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挥了挥手，示意想与李世民单独待一会儿。

屏退左右后，房间里只剩君臣二人。李世民依旧止不住泪，杜如晦虽然虚弱，神智却异常清醒。

他没有忘记作为臣的最后责任，撑着神，向李世民留了临终谏言，劝诫李世民要亲近正直敢言的铮臣，远离阿谀奉承之辈；并特别调，对待周边的戎狄落务必采取态度，认为他们反复无常，缺乏信义，不可过分怀柔……

将心中积攒的治国方略一一代完毕，杜如晦看着前眶通红、悲痛绝的帝王，终于问了埋藏心底许久的最后一个疑惑：“陛……臣一直有个疑问……您……究竟是如何看待晏王殿的？”

对于李摘月这个特殊的存在，即使以杜如晦的见多识广，也始终想不通陛与皇后为何会给予如此超乎寻常的，这已然超了对待功臣或方外之人的范畴。

李世民闻言，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定了决心，坦诚相告：“克明，朕不瞒你。其实……斑龙乃是朕与观音婢的亲生骨，是大唐的公主。”

“……？”杜如晦灰蒙的双骤然睁大，极度的震惊和困惑，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李世民见状，担心他与太上皇也一样多想，话短说将李摘月的世说了一遍。

杜如晦静静地听着，消化了好一会儿。

刹那间，所有关于李摘月的疑团，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、那些陛皇后无条件的维护，都得到了解释。想起李摘月从小到大那些看似离经叛、实则每每利于社稷的言行，杜如晦苍白的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，发由衷的叹：“天佑陛！天佑大唐啊！”

至于女扮男装这事，无伤大雅，其实他更担心李摘月日后会走偏，现今知了李摘月的世，让他越发有些担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