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难摸了摸额的虚汗，心想看来他日常被李摘月影响不少。

是啊，有斑龙在旁边看着呢，能什么事？

张阿难一听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，连忙回话：“回陛，婢也好奇此事，之前便着人打听了一番。听闻是这位李五郎君年前来鹿安上香祈福时，不慎遗落了钱袋，无分文，困顿窘迫。恰被晏王殿遇见。晏王殿心善，便允他在鹿安中暂住些时日，平日里的饭房费，便用抄写书册来抵偿。想来是见其年纪小，又是个读书人，便多了几分照拂。”

“李五”的大名，自然也传到了李世民耳中。毕竟这是本届上榜考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，本就足够引人注目。若不是为了避嫌和维持科举的公正，他都想立刻把这个小家伙宣来看看是何等模样了。

张阿难见终于把陛哄好了，暗自松了气，脸上堆起笑容，连连附和：“是

他见李世民神稍缓，继续分析：“再者，殿与孙家的婚事已是陛和娘娘钦定，天皆知。以殿的秉，最是识大、顾大局，定然会谨言慎行，固守礼节分寸，绝不会如民间那些荒唐话本里写的那般行径。”

如此一来，想要前来鹿安拜访这位“少年天才”的人络绎不绝，却都被李摘月以“潜心备考殿试，不便见客”为由，一一婉拒了。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老父亲特有的担忧，“那小听说相貌不俗，又有才名，年纪又相仿，会不会……把昭给哄骗了去？”

坊间开始传，这位小李郎君虽然名次是六十四，但其真实才华绝不限于此，文章锦绣，颇有状元之才！说不定陛才心切，殿试时为了鼓励后辈，照顾年纪，就能将其名次提前，列二甲甚至一甲，成就一段“少年状元”的佳话！

既然确定了李丽质真的中，接来的事便顺理成章。在苏铮然和崔静玄这两位幕后手的默契作，没过几日，安城的舆论风向便开始聚焦这位神秘的“李五郎君”。

张阿难躬，脸上带着恰到好的附和笑容：“陛所言极是。十三岁的少年贡士，确是罕见。婢听着坊间传闻，也对这位小李郎君好奇得，真想见识一番是何等的少年英才。”

李摘月听说魏叔瑜虽然经历了“臭号”磨难，但也榜上有名，只不过似乎被影响了发挥，名次比李丽质靠后一名，便派人依礼送去了贺仪，恭喜他苦尽甘来。

李世民听完，不由失笑，：“嗯，朕也是这么认为的。是朕想多了。昭那孩，自有分寸。”

李世民闻言，却是微微颔首后，眉心不自觉地锁了起来。
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，“说起来……这人居然就住在鹿安？他与斑龙是如何认识的？斑龙那，看似随和，实则挑剔得很，等闲人可不了她的，更别说让其住了。”

晏王叔，我肯定考不上！”李丽质松开她，兴奋地原地转了两个圈，嘿嘿傻笑，那模样让一旁的红豆都没看，赶低忍笑。

喜悦之余，苏铮然也派人去打听了尉迟循毓的况，果然如众人所料，他未能通过会试。

他饶有兴致地对张阿难讲：“说来也是朕的运气，上一届了个三元及第的刑青，这一届若殿试时，这个李五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优异，成绩也不错的话，朕倒不介意个年纪最小的探郎，也是一段谈！”

“哦？原来是这样。”李世民微微挑眉，这个解释听起来合合理，很符合李摘月那偶尔会突发奇想、随手捡人的作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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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呸呸！阿弥陀佛！他说的！

很快，几乎人人都知，鹿安里住着一位年方十三、相貌俊秀、人品端方、才华横溢的小贡士，在此次群英荟萃的会试中取得了第六十四名的好成绩，堪称少年英才，未来不可限量。

何况，他觉得，乐公主若是动心，嘛不对晏王动心，无论是外貌、学识，撇除别，晏王可要超过安九成九的男。

在苏、崔二人有意的引导和造势，“李五”的名声甚至隐隐超过了排在他前面的一些考生。

张阿难听得猛地一，心果然还是问到这个了。他赶收敛心神，恭谨回：“陛多虑了。乐公主殿虽年纪尚轻，但自幼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导，端庄知礼，岂是那般容易被寻常男几句言巧语就诓骗了去的？婢觉得断然不会。”

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地方，宝贝女儿的清誉和既定的婚事，可比一个陌生少年的才学重要多了。

心中的疑虑稍减，但随即又想起另一茬，刚放松的眉又蹙了起来：“昭如今不也在鹿安吗？她一个女儿家，与一个外男同住一……虽说斑龙也在，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