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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安静了几秒。然后俞棐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低了一些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、试探的柔：“我很……”他顿住了，那两个字的尾音在咙里转了一圈，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。他换了个说法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，“很想知你在哪儿。”

她端起杯，喝了一。凉掉的咖啡苦味更重了，涩涩地划过尖。她放杯，看着面因晃动而破碎的倒影又重新聚拢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，却没有让步：“俞棐，你签了四十五天的假。这四十五天里，我在哪儿是我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度，“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，你会知的。”

“……懂。”

俞棐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板，忽然觉得自己这通电话确实打得没什么理。但他就是忍不住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蒋明筝以为他挂了，才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：

“你好好上班行不行？20那一堆事，许老他们没日没夜地，你好意思摸鱼吗？最后——别老往我办公室跑，懂？”

俞棐握着手机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因为他知她说得得到。他只是低看了一桌上那盆绿萝，声音忽然低了来，像是那句话在他心里转了很久才终于说：“那你能主动告诉我，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吗？”

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习惯的纵容。

他最后四个字咬得一字一顿，带着一故意的、欠揍的得意，像是在说：你躲啊，你躲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。

蒋明筝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看了一手机,习佳睿刚发来的照片，画面里俞棐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个相框，侧脸被窗外的光勾一柔和的廓。他看起来很安静，甚至有些落寞，和刚才电话里那个得意洋洋地说“现场监工”的人判若两人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然后锁了屏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，又将耳机往耳里又了，像是要把他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
那个字很短，短到像是从咙里挤来的，带着一不太甘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。他没有说“那你早回来”，没有说“我想你了”，但那个“懂”字的尾音里，拖着一丝极轻的、几乎不易察觉的委屈，像是把所有没说的话都压了那一个音节里。他顿了一，又补了一句，声

说完这句话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。这不是她想要的态度。她应该更脆一些，更公事公办一些，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。她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，苦味让她清醒了一些，然后放杯，看着杯底残留的褐轻轻晃动，再次开时，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，像是在用声音的度来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：

“你试试。”蒋明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笑意，也带着一警告。她不是没听懂俞棐话里那跃跃试的试探，他不得她给个由，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查她的位置。“你敢私自扒我信息，我就敢写一份辞职信放在你桌上。到时候你连oa都没得批了，俞大资本家。”

俞棐在电话那笑了声。他把好的相框放回原位，摆正，退后半步看了看，确认它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，才满意地收回手。“谢谢夸奖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“我就是赖上你了”的无赖劲儿，“所以你最好别惹我——不然就算你不告诉我你在哪儿，我也能让信息那帮人替我顺着网线定位到你，然后现、场、监、工。”

蒋明筝握着手机，没有立刻回答。窗外的光在石板路上缓缓移动，从明亮变成了柔和的金，咖啡杯里的已经彻底凉透了，杯上凝着一圈细密的珠。她低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，褐的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，倒映她自己模糊的廓。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,镜里那个人，刚才在听到他说“很想知你在哪儿”的时候，嘴角是不是动了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