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动，想说话，却发不任何声音。咙很，像被火燎过似的，脑已经烧得意识模糊。任以琳见她双颊通红，上去洗手间给她拧巾。叶棠想坐起，颈项抬动了，竟倏一撞到护栏，登时便痛得冒金星，彻底失去意识。

再睁，已换了颜，空气混着一消毒味。叶棠指尖缩动了，帘掀起，看到输袋悬在床畔，淡白灯光洒落来，似有人影晃动。

她转，穿着灰领衣的男人，正低着颈项，在床边削苹果。

许是察觉她注视，裴叙抬眸，目光轻落到她脸上：“你醒了。”

她没作声。他把苹果切成小块，堆在碗里，语气隐约带上责备：

“发烧到四十度，还用冷洗漱。要不是你室友发现得早，不知会病成什么样。”

说归说，却还是端起旁边杯，让她坐起来，喂她喝。

叶棠靠在床，默然无言。

接近傍晚，窗外昏灰一片，萧条景透过玻璃，映只有两人的病房。

“这两年，你一直在折腾自己。”裴叙看着她，语声平静，“不时吃饭，不好好休息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，永远不会倒去。”

女孩低垂着，沉默不语，苍白脸庞浮着一抹虚。

“这么久过去了，”静默须臾，裴叙轻叹一声，“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。”

她没有否认。

药一输，手背有一冰。

“棠棠，”他蹙起眉，再一次开劝说，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，不论我还是你，我们都没有必要，再纠缠父母那一辈的恩怨。”

“我知。”她动了动，嗓音沙哑。

“你要是真知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，发烧昏迷到医院。”意识到自己措词太重，停顿了，裴叙又放缓语调，“棠棠，你知的，你的健康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
叶棠没说话，极轻地“嗯”了声，视线依旧垂落被面。

裴叙看了她片刻，起唤医生，却听她忽然微声开：“可我还是不能……原谅自己。”

他驻足，目光落回她上。

“小时候我不懂事，天天缠着妈妈，要她给我生一个弟弟玩。妈妈起先还犹豫，后来被我闹得没办法，她就真的怀了。”

“她告诉我这件事时，我不知有多开心。我看着她肚一大起来，本没发觉她越来越差，一心一意等弟弟从肚里来，等到最后，他们却一起离开了我。”

裴叙看着她，女孩坐在床上，畔牵起一丝淡笑：

“我没办法将罪责全归结到自己上，只好从那一天开始恨他。”

“我没见过他那么傻的人，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我伤害，只要我稍微对他好一，他又会不记。”叶棠了鼻，眶有发，“可是哥，我真的好恨他。他怎么可以一句怪我的话都不说，就这么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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