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安静的客厅，一陷死寂。一双双睛汇聚到他上，每个人都等候着他回答。

少年一言不发，垂落的睫掩去眸中神。朱焰想乘胜追击，他却忽然转，兀自走回房间，“砰”一声甩上了门。

“他不会真生气了吧？”alissa觑了房门，有埋怨，“刚才你嘛拉我背锅？要是他对我……”

“你别打他主意了alissa。”另一个男生帮腔，语气不怀好意，“人一儿女都不近，搞不好，是个伪娘。”

“无所谓，我就喜那一款。”

“小白脸有什么好的？要不要看看哥最近刚练来的腹肌？”

“你死开啦……”

人语喧笑在门外闹腾。聂因脱冲锋衣，和围巾一起搭在椅背，然后走到床边，看着那个被打开的衣柜。

各式各样的裙挂在衣架，一条挨着一条，排列得整整齐齐。有碎，有纯，有格，也有条纹。每一条都不一样。每一条他都记得，是哪年哪月，在哪里买的。

他默视半晌，走近衣柜，把被人翻的裙摆一条条掖好，然后转，提起搁在床尾的双肩包，拉开拉链。

一条手工刺绣的丝绒裙，是他在纽堡的圣诞集市，从一位老手中购得的。

聂因看了一会儿，把裙挂衣柜，静立不语。

每一次想她，他就会门，到周边商店买一条裙。

慕尼黑第一场雪的时候，买一条。考完试从教学楼来，发现梧桐树的叶黄了，买一条。夏天傍晚时分，看到伊萨尔河上倒映着的晚霞，买一条。一直买到衣柜都快不，他都还不知，她穿上这些裙，会是什么样。

会是什么样，他不知。

他只知，他有一想她。

……

临近期末，图书馆灯火通明。

叶棠坐在四楼期刊阅览室靠窗，正对电脑屏幕，旁边摊着本《传播学概论》，和一本翻到卷边的采访笔记。

室气开得太足，她脑有昏沉。电脑右角弹低电量提醒，也没顾得上电源，继续盯着屏幕，往文档里敲论文最后一段。

夜愈渐暗，玻璃凝着一层雾，残秃枝丫在窗外随风摇摆。临闭馆前，她终于敲完论文，把电脑合上，收拾东西起。

走图书馆，迎面被冷风了个透。叶棠立在门，才想起围巾被她落在阅览室，却也懒得再回去拿。

她胀得厉害，只想赶快回宿舍，好好睡一觉。

寝室坏了，要明天才能来修。她用冷洗漱完，有气无力爬上床，倒就睡。骨像被撬开似的，酸乏不已。叶棠闭躺在床上，一突一突地疼，还在想明天什么时候，把论文打印来。

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很久，梦境画面光怪陆离，似乎还久违地见到了妈妈。叶棠蜷缩在被窝里，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，才被室友呼唤拍醒。

“叶棠？”任以琳踮着脚，探手往她额摸，不由惊，“啊呀，你额怎么成这样？你什么时候发烧的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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