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——”

“砰！”

叶峥的话音生生卡在嗓里，只来得及仓促地吐半个姓氏的音节。盛则手中那用于公务联络、二十四小时不得关机的特制手机，已经化作一黑的残影，裹挟着骇人的劲风，着叶峥的耳侧呼啸而过，狠狠砸向书房侧那面据说能抵御近距离击的加厚防弹玻璃！

“哐啷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混合了金属、特玻璃和密元件同时解的刺耳爆响，在密闭的书房里轰然炸开。防弹玻璃安然无恙，但那象征着份与纪律的手机，在与玻璃撞击的瞬间，屏幕和背板便如同脆弱的壳般四分五裂，大大小小的碎片和零件呈放状迸溅开来，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地板上，冒着缕缕细微的、焦糊的烟气。

叶峥僵在原地，保持着半转的姿势，颈侧的肤甚至能受到方才手机掠过时带起的、的气。他缓缓转过，看向伫立在大投影幕布前，背对着他，如同一尊骤然冷却、却里岩浆沸腾的火山般的男人。

盛则手里收到的“信息”，与元肃、尤商豫都不同。除了那段12秒、足以燃任何与薛宜有关之人怒火的绑架定格视频之外，跟着发到他这个特定加密号码上的，是一条古怪的、带着一串复杂哈希值的链接。开，接的是一个伪装成普通加密通讯界面、实则后台架构极为隐蔽的临时直播房间。

此刻，投在书房整面墙幕布上的，正是那个直播间的实时画面。机位设置得堪称专业，角度刁钻，光线清晰，甚至带有一丝冰冷的、纪录片般的质。桌，餐盘，残存的排，对面空了的座位，以及——

坐在桌一端，背脊得过分笔直的薛宜。

万幸，除了伤，薛宜的状态还算不错。

她手上、脚上的尼龙扎带已经不见了，但脖颈上那个闪烁着稳定、冰冷红光的电镣铐，依旧牢牢锁在那里。偌大、空旷、装修风格冷到不近人的餐厅里，只有她孤零零地坐着，像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。画面一角的时间戳，无声地动着：20:31。

这还不是全。

就在几分钟前，这个直播间同步转播了楚季明与薛宜“共晚餐”的全过程。楚季明那些扭曲的、充满炫耀和恶毒快的“计划”独白，薛宜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，从最初的剧痛茫然，到忍悲愤的吞咽，再到此刻潭死般的沉寂，甚至她因镣铐沉重而不自觉的、细微的肌颤动，盛则和叶峥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自然，也包括楚季明在详尽阐述完如何将严思蓓塑造成“英雄”、又如何将元肃盛则等人打成“滥用职权、沉迷女”的败类之后，忽然抬起，准地、挑衅地，对着镜方……或者说，对着屏幕后他预想中的观众，的那一抹混合了得意、癫狂与无尽恶意的笑容。

以及，他用型，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地“说”的那句：

“盛、局，恭、候、大、驾。”

每一个无声的音节，都像一把小锤，隔着屏幕，狠狠锤在二人球上。

叶峥的心脏在腔里沉到了底。他太了解盛则，了解这个表面永远冷静自持、里却骄傲悍到极的男人。这赤的、针对他份和能力的挑衅，这将他视为棋局中一环、甚至预先宣告他行动的羞辱，比任何直接的威胁更让人难以忍受。更何况，被摆上棋盘、用作诱饵和筹码的，是薛宜。

他甚至无法想象，盛则刚才是以何意志力，看完了直播中的那段关于元廷桓的杀视频。叶峥自己看到时，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，更别提与元廷桓关系匪浅的盛则。那份最后现的、签着钟怀恩名字的“证据”文件，他曾在盛则书房最机密的档案柜惊鸿一瞥。

元廷桓的仇，他们心里都记着，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查。可此刻，这血淋淋的伤疤被楚季明以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撕开，还混合着对薛宜的绑架直播……这是双重，不，是多重的神凌迟。

叶峥迫自己从震惊和愤怒中离。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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