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自己的耳朵，像一个拒绝接受任何讯号、固执地蜷缩在自己世界里的孩。

她知，她知聂行远大概真的有苦衷，饭时他脱而的“破产”两个字，像一微小的裂隙，隐约透这些年他不曾示人的另一面。理智的丝线轻轻一拉，就能牵扯无数可能的沉重过往。

可正是这份隐约的“知”，让她更加愤怒，也更加害怕。她不想听！不想在这意迷、心俱疲的夜，去聆听那些可能充满无奈、挣扎，甚至足以撼动她八年怨恨基的“苦衷”。那会让她的盔甲化，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溃散，让她……可能无法再理直气壮地恨他，怨他，用冷漠和尖刺保护自己。她害怕一旦动摇，就会轻易原谅，然后重蹈覆辙，再次付肋，任人宰割。

“好。”

人意料地，聂行远没有再试图开。那个“好”字，吐得很轻，很稳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。他本来就没打算在今晚，在这个充斥着、旧伤和激烈争吵的混时刻，去解释那些沉重如山的往事。此刻的氛围更不合适，她的抗拒如此决绝，任何解释都可能被曲解为狡辩。

“我不说。”

他依言闭上了嘴，同时，也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。

那温的、禁锢的、同时也是唯一支撑的力骤然消失。蒋明筝的几不可查地晃了一，仿佛悬空的藤蔓失去了依附。接着，聂行远动了，他并非立刻床离去，而是试图换个姿势，或许是面对面，或许只是想拉开一距离，让彼此都能从这令人窒息的绷中气。他用手臂支撑起，就着这个将蒋明筝半拢在怀里的姿势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侧卧放平，让她仰面躺在枕上。

这个动作本不带任何攻击或抛弃的意味，甚至算得上轻柔。

就在被放平，视线重新对上天板的刹那，蒋明筝一直忍的、在眶里疯狂打转的泪，仿佛终于冲破了最后一脆弱的堤坝。

“刷——”

泪毫无征兆，也毫无缓冲地涌了来。不是啜泣，不是呜咽，而是寂静的、汹涌的奔，瞬间就浸了她两鬓的发和的枕。温的划过太，没耳廓，带来一片冰凉的意。

她睁着空的睛，看着上方聂行远因这变故而骤然僵住、写满错愕的脸，所有的骄横、任、尖锐的铠甲，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泪河冲刷得片甲不留。只剩最原始、最赤的委屈和恐慌，从那双被泪洗得异常明亮的睛里，直直地映来。

“我让你走……”她开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，每个字都浸在咸涩的汽里，颤抖着，却依然试图维持最后一可笑的气势，尽那听起来更像绝望的控诉。“你就走？！”

聂行远像是被那无声汹涌的泪伤了，整个人骤然定住，支撑在她侧的手臂肌绷，凸显凌厉的线条。他脸上所有的绪，错愕、疲惫、尚未散尽的沉郁，在看到女人空中不断落的泪时，轰然碎裂，被一近乎恐慌的懊悔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