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谢明峥把枪单手递了过去。

顾棠将发的巾帕挂在脖上，双手接过，抱着缨枪往屋里走去。

他只是耍不动，不是拿不动。

谢明峥注视着顾棠慢慢挪动的影，双中满是溢的温柔。

大概是从军养成的习惯，就算时间充裕，谢明峥依旧很快泡完了澡。

他回到屋，顾棠毫不意外的在和漉漉的发战斗。

谢明峥坐到床边，自然地接过帕，替顾棠拭起来。

顾棠嘟囔：“好想把发剪了，太麻烦了。”

“发肤，受之父母。”

顾棠微微侧，：“指甲也是来的一分，你们不也剪了。”

谢明峥愣了，：“指甲不剪，会影响事。”

“发不剪，的时候浪费时间，浪费的时间能多少事。”顾棠义正辞严，“没听过吗？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。”

谢明峥失笑：“行，你说的有理。等你不用当皇后，想剪就剪吧。”

顾棠没有接话，只是发呆似的盯着侧之人。

谢明峥被看得有些莫名，问：“我又哪里说错了？”

顾棠摇摇，抢过巾帕，：“你转过去，我也帮你。”

谢明峥没有拒绝：“好。”

应是常年风沙侵袭的原因，谢明峥的发摸起来糙糙的，但发质其实和顾棠有些像，都是偏细的。

顾棠神地想着：谢明峥今晚人变得温柔多话，是因为醉酒，或是战争结束人轻松了，还是说，他本来便是这样的人。

念此，顾棠忽的想起方才仿佛听错的那句话。

谢明峥说，他快要被那柄红缨枪压死了。

是指当将军的压力太大了吗？还是指其他的？

顾棠想知更多和谢明峥有关的事，不仅仅是现在的。

他该问吗？现在这个谢明峥会回答吗？

此时他若不问，也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氛围和勇气去问了吧。

想到这里，顾棠开叫：“谢明峥。”

“嗯？”谢明峥应了一声，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。

“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啊？”

顾棠刚问完，就想给自己一耳光。

这算什么问题？这么宽泛，换他自己都不知从哪说起。

“以前？”

顾棠连忙补充：“你从小就这么酷哥，呃，用古代的话怎么形容，杀伐果断？这好像不是形容格的；冷酷无？其实接久了，也没有啦；寡言少语？有那个意思，但是不太全面；哦，有了！跟茅坑里的石似的，又臭又？”

顾棠发的手停了来。

“啊不不不，你有时候还是温柔的。比如，突然莫名其妙的，像鬼上一样……”

顾棠闭上了嘴。

他是个无可救药的文盲。

谢明峥愣了许久，似是没想到顾棠会这么形容他。

他蓦地笑了来。

许久，竟神认真的回：“我记不得了，记不得自己幼时是什么样了？”

谢明峥望向窗外。

今天是朔月，漆黑的天空挂着稀松的几颗星星。

“太久了。我必须这样的人，太久了，大概也就变成这样的人。”

两世为人，他依稀记得画那副画时的觉，却再也画不那样的画了。

顾棠着帕的手了，心跟着那短短几个字疼了起来。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，已经从背后抱住了谢明峥。

“我一直觉得，不论什么格，只要人的本质不变，他就永远都是他。”

“不你是能言善辩还是沉默寡言，是小太还是大酷哥，我相信，皇疫的时候，你都会像那天一样站来。而我，也一定会因为那一刻……”顾棠不由放轻了声音，“上你。”

苦和涩

顾棠话音刚落, 就察觉到怀里谢明峥的绷了起来。

他心里突了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脑海里的小人发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
都怪刚才气氛太好了, 才会将心里话脱而。

顾棠能觉到, 谢明峥待他和以前不同, 肯定多多少少是有些喜他的。

只是这份喜到底算哪一边，到什么程度，他却一底都没有。

唉，为什么追求人的时候看不到度条呢？

现在突然破, 会不会再次让两人的关系掉回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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