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孤立的课桌依然站在那里，但上面多了一个还钉着钉的意见箱，像从墙上拽来的。她们靠近过去，才发现里面堆满了信件，像前面的教室的旧报纸一样充满年代。两人拿来，里面每一张的字迹不大相同，有的娟秀有的狂放，但它们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。

“难你是真心喜我吗？”

她穿着遮盖全的白裙，裙摆血一样的鲜红，魏时有还没回过神来，她已经从上面来了，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，一边爬一边伸着手叫她：“去！你为什么不去！”

姜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天台边上拉，魏时有这才发现边上翻过去还是狭窄的天台，连着有扶手的梯。她们踩着梯慢慢去，面隐约有争吵声：“为什么别人不考这么低分，就你考这么低分？”

门外的人应该在慢慢离开，拖行的声音变得遥远。不甘嫉妒懊恼的绪像蚂蚁一样撕咬着她的心，姜脱而：“你难以为邬敛是真心喜你吗？她难不是想利用你吗？和你睡一觉能换多少资源？”

魏时有的睛里甚至没有泪光，在这样解剖自己之后，没等到姜回答就听见了摄影师的声音。她熟练地把麦打开，拉开锁走了去，姜跟在她后面，低着像被风刮折的小树。

也可能在指责同一个人。

【说实话，我们难有在欺负她吗？她自己格孤僻不合群，衣服永远不净，上有一味，难她不应该反思她自己吗？能和这人朋友的人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。】

“我现在很害怕，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。妈妈很早就去世了，是爸爸一个人把我养大的，他脾气不好，喝醉了就会打我气。爸爸很辛苦，所以打我是对的。酒是有害的，所以人喝了就会变成鬼。我一直这样告诉我自己，被打是因为发扎不好，是因为考试考不好，是因为菜咸了，是因为没人找我演戏。

那不是温柔，是一个人的隐忍，压抑和埋藏。

【丑八怪上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不来的样像小丑一样可笑，听说她爸妈离婚了，难怪会变成这样。没有父母教的小孩凭什么和我们一起上学？】

“我第一次和一个人谈恋，我不知应该什么，不知什么样的反应合适。我觉得我只要接受你的一切就好了，我以为我们这样就能够久了。不是因为喜你才那样，我只是很擅忍耐。我连我自己都要骗过去了，其实你每一次发脾气我都很害怕，其实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痛苦。遇到邬敛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其实谈恋没有那么辛苦，我也可以过得很轻松。”

的话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她，但那些话没办法直白地说。在这片灰白的沉默里，魏时有转看了她一，笑意已经变得淡薄了，姜在这一刻脱而：“因为你很温柔，所以我喜你！”

魏时有手上着的卡片末尾甚至有一个笑脸，她把卡片放回去，已经能够描绘人的形象——孤僻的，父母离异的女生被排挤后自杀，失去双的冤魂没办法离开这个校园。她一直一直在这里徘徊，痛恨每一个闯这里的人，大概觉得她们也是霸凌她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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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的心就这样沉到谷底，她以为对方会说她的诸多缺或是邬敛的诸多优，无论怎样总能找到步空间。但魏时有向她揭开了不曾坦率描述的悲惨过去，并不是好事，不是因为她。她的牙齿几乎要打架了，全像落冰窟里，因为寒冷官也要失去对外界的知。

【今天丑八怪又经过我的座位了，真的好讨厌她啊，这人存在简直污染了我们班的空气！】

哪怕姜歇斯底里地指责她谩骂她，也好过这一刻褒奖她的温柔。魏时有笑不来，悲哀的绪弥漫开，她把视线移向闭的柜门，外面的“鬼”还在拍动它。她抬手摸了摸她衣领上别着的麦，已经关掉了。

声音嘶哑。

拐角还有楼梯，但每一阶都是血一样的鲜红，踩上去的时候后背发。二楼没有教室，是一个空旷的天台，魏时有毫无防备地走两步，上就传来声音：“为什么你拥有双？为什么！”

“其实我挨打，是因为我爸爸想要打我。我很害怕，走到男人旁边就会害怕，经常失眠经常焦虑经常害怕错事。我害怕像我爸爸那样的人，所以我告诉我自己，我一定要成为绪稳定的人，我不希望我的伴侣也像我一样害怕和痛苦。我不是温柔，我只是习惯忍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