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脱韁绳，连军中最剽悍的老骑卒都难以驾驭。

然而，牠却唯独对沐曦温驯——只要她一现，牠便会嘶鸣低首，像是在远远迎接，当她伸手轻抚，牠便伏颅，闭轻蹭她的掌心，如幼兽撒般柔顺。

此时，逐焰忽然仰首嘶，声如裂帛，鬃激动地掠过沐曦的手背。她微微一怔，随即轻笑声，眉梢舒展，手指陷牠温密的鬃中，彷彿也被牠这份烈所染。

「逐焰今日似乎格外兴奋。」她柔声说。

「牠知你要来。」

嬴政不知何时已立于侧，语气平静却蕴着难掩的柔。

他伸手握住她抚的手，掌心灼，指节微，十指相扣，落在韁绳之上，如同宣示主权，又像不愿她被这风一般的驹牵走半步。

「昨夜喂了双倍苜蓿。」他低声补上一句，语尾微哑，目光落在她的侧顏，如井无波，却盛满光火。

晨雾尚未散尽，嬴政已策至驪山脚。怀中人儿依偎，一袭浅绒秋裘映着晨光，柔如烟。

【林间逐影】

山风掠过树梢，惊起一片飞鸟。嬴政突然收韁绳，逐焰立刻停住脚步，肌绷如弓弦。

&ot;看。&ot;

他贴着沐曦的耳畔低语，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。他的手也了，落在她腰间，将她更牢地拥怀中。

前方百步外的空地上，一白鹿正低饮，鹿角如玉石般剔透。沐曦屏住呼，不自觉地攥了嬴政的衣袖，手指嵌他臂弯的布料。

&ot;别张。&ot;他轻声说，&ot;有孤在，万不会伤你分毫。&ot;

嬴政弓弦已满，箭簇寒光映着他骤然幽的眸，却听她惊呼：&ot;别伤牠！&ot;

&ot;嗖！&ot;

白鹿警觉地抬，箭却着牠的鹿角钉后的树，惊得牠一跃而起，消失在密林。沐曦舒一气，后背彻底贴他怀中。

&ot;王上&ot;

未完的话语被吞没。他忽然咬住她耳垂，嗓音沙哑：

&ot;孤的箭从不落空。”

“今日带你来，不是为猎杀。&ot;

他语气难得轻柔，低时额角过她鬓边，&ot;是想让你看看，这驪山的晨光有多——还有，孤是怎么看你的。&ot;

&ot;沐曦。&ot;

他忽然托起她，&ot;孤灭韩赵时，从未低。&ot;

拇指挲她，&ot;现在教你个理&ot;

吻落的力度像在攻城掠地，掌心却温柔地护住她后脑。逐焰着鼻息，蹄不安地刨动碎石。

&ot;学会了吗？&ot;

他抵着她息，指腹抹过她的角。

沐曦涨红着脸去捂他睛：&ot;王上！&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