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了有钱这个光环后就会发现他一无是，得丑、没才华、装叼、恶毒，他有着人类最劣质的脾，却因为有钱被人追捧，还被夸赞。

这件事不符合你的价值观，慢慢说服自己就好了，逐渐地，它就符合你价值观了，或是扭曲事实让它成为符合你价值观的东西。

顾斐忽地看向明骊：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可怕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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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骊问：你想什么？

她要跟这个世界抗争到底。

明骊拍拍她的肩膀：我会一直支持你。

顾斐摇摇没说自己的计划，提跟她一起去看顾清霜。

陆松吃过两次闭门羹，也不敢过来。

起先还傲气地想来找顾家谈条件，被一番威胁加敲打后恨不得回去把陆照再打一顿。

今天对陆照的惩罚还是太轻了。

可我不想被这个世界同化。顾斐说：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的，错了就是错了。

明骊垂，安静地听顾斐说。

而明骊跟顾斐去顾清霜病房时，顾清霜正坐在床边沉思。

一阵风呼啸而过。

顾清霜的手臂没有伤及要害，但仍住在重症病房。

陆照伤得重，到现在还没醒，中途陆松来过顾清霜这边两次，顾雪蔷都没面，皆由顾氏集团的人应对。

明骊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个中曲折。

不。明骊皱眉，正要否定就听顾斐狂笑了几声：可是我凭什么？他们是人我也是啊！他们凭什么主宰我的存在？想要惩罚我就惩罚，想要送人就送人，他们不！

明骊温声：是啊，这个世界坏掉了。

顾斐沉默片刻忽地问：媒那边曝光了吗？

在顾家，顾征博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绪的低等生，永远在失控的边缘，非要形容的话可能是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。

明骊见她慢慢又有了能量，忽然发现她这些年似乎都在自我矛盾、自我和解中度过。

明骊同样很讨厌顾征博。

怎么能没外呢？顾斐勾了勾嘴角，这都是他们我的。

她跟顾斐一年说的话都没有今天多，但难得的，明骊喜听。

或许，顾斐比她经历得更久，但顾斐始终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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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知我对她们造不成什么伤害，我能想到最恶毒的方法就是自杀，死在他们面前，把自己的血溅在她们上，我觉得这应该是最狠的报复。顾斐说。

她不要这个恶劣世界的帮凶。

印象中，顾斐很少说这么多话，她向来很沉默寡言，多数跟人笑着说几句，但都是到为止。

明骊坐在一旁安静地观察顾清霜受伤的胳膊，发现她还是不太得劲儿。

就在她仔细观察时，忽地听见顾斐：虽然今天我很激你的行为，但这并不妨碍我跟明骊之间的发展，我不会因为对你心怀恩就放弃的。

明骊在他面前也曾吃过亏，还是顾清霜直接把她带离了现场，才避免冲突扩大。

因为她也这样觉得。

但当故事听的时候，跟自己成为故事里的人之时，受完全不同。

顾征博喊了媒来拍，但被顾总压去了。明骊说：放心吧，没有外。

明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，轻轻搭在上边能受到她整个人在颤抖。

这个世界坏掉了。

你知吗？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最恶心的人不是陆照，是顾征博，是我的母亲。

明骊摇摇：不会。你这样想才是对的。

顾斐去后先对顾清霜表达了谢，顾清霜不习惯跟人如此亲近，抿两次说没事。

我有时候很痛苦。顾斐说：在这个世界上，有钱似乎就能成为好人的标志。就像顾征博，走到哪里都有人跪，就像他成了什么事一样，事实上他不过是依附着顾家的一条臭虫，这东西就该待在臭沟里，可还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觉得他掰，厉害。

顾斐自顾自地说：我有时候觉得顾清霜不是不懂，她好像是太懂了。我在顾家生活了近十年，所有人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，兄恭弟亲，但暗地里斗争不断，甚至前些年发生过专门制造车祸把人送去的事，尽是旁支的事，我听了还是心惊胆战。

很像是这几年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