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染并没有吻她或落一个拥抱。

而是伸手到她灼灼焰礼服的袖，裹住她手腕的位置，轻轻一。

指间多了银细的针。

许汐言抿了。

闻染站在她面前说：“你以为我不知么？你的右手痛起来，会痛到整只手都麻木的地步。”

“其他人不知，难我会不知么？许汐言，你上次神经炎发作的时候，是我去洛哥把你带回来，让你住在我家白吃白喝还不给我钱！我和你朝夕相！”

许汐言低低笑了声。

闻染没笑，许汐言知她真的又生气了。

轻轻唤她的名字：“闻染。”

闻染拈着银针问许汐言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许汐言不说话。

“你够绝的啊许汐言。上次用手蒙住弹琴本不算什么，这次况更严重了，你就在袖别一针，反反复复刺激你自己的右手，你还知痛，右手就不会彻底失去觉，你就还能弹琴！”

她把针丢到茶几上，攥起许汐言的手腕，把她的袖往上推，她纤的手臂。

许汐言肤太白了，白而柔腻，针尖刺的伤痕铺开在上面，显得目惊心。

却也得目惊心。

许汐言不知闻染要什么，闻染一气，抬起另只手，落，微凉的指腹贴着那些伤痕，极轻极轻的抚过。

像一片羽。

许汐言几乎是意识的阖，电的觉一路直窜心里，她用暗哑的声音又一次唤她：“闻染。”

闻染瞥见一旁桌上的医药箱，简单帮她理了那些伤痕。

这才放开她的手，回到原坐：“你真行，可以到这样的地步。”

所以许汐言没像黎那场穿一黑，而穿红，像湖畔染血的天鹅。

就算手臂真有血迹沁来，染在她红的礼服上，也不会有任何人看来。

许汐言瞧了她良久，靠回沙发椅背，拉回礼服袖遮住手臂，双臂抱起来：“闻染，其实我很怕。”

闻染垂眸望着茶几上的那杯，渐渐凉了，氤氲的蒸汽散去：“你怕什么？”

“钢琴不能没有观众，我清楚演奏厅暗来、静来后是什么模样。可你知我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再弹完的旋律，我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再登台了。”

闻染把腔里的那气放来：“我不是说过要永远听你弹琴吗？”

“等真到了那一天，你来找我。”

她望向许汐言：“你说过我有双的好耳朵，对吗？”

“你来找我的时候，我这双耳朵会把你旋律里的瑕疵过滤来，会把剩余的分拼凑起来，会还原你完的一段旋律。”

许汐言曾对闻染说：“我会给你最后一台钢琴的机会。”

闻染此刻用同样的语气对许汐言说：“我会你最后的一名听众。”

“到了那时候，你打给我，无论我在地球的哪个角落，无论我是不是老成了一个弯着腰不能坐飞机的八十岁老太太，我都会来。可是在这之前，请你一次都不要联系我！”

闻染说完拎起包就走。

许汐言怔了，站起来追过去。

闻染走得快极了，许汐言追上她的时候，她已经走到门了。

许汐言索背脊抵住门拦在她面前。

闻染猛然停脚步，瞪着她。

许汐言问：“你在生什么气？”

闻染不说话。

许汐言轻轻：“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？”

闻染的心绷到极致，从包里掏那一叠明信片，摔在许汐言上。

明信片掉落在两人脚边，像铺开一片湛蓝的海。

许汐言一抿。

闻染：“今天演开始前，f1吐了，我和我妈把它送去医院，医生我要它以前的病历。我怕影响你演，打给陈曦，她把钥匙送来给我，我自己去卧室找。”

“那时候我太着急了，不小心把屉打翻在地上，所以看到了这些明信片。”闻染的微微起伏着：“许汐言你怎么回事啊？你看那么多海什么意思啊？你写那么多明信片什么意思啊？你默默了这些又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闻染……”

“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！”

许汐言先是蹲去，去捡被闻染砸落的那些明信片。闻染不知自己为什么又哭了，心里觉这病不好的，一碰上许汐言的事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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