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聚会上远远望见许汐言的时候，闻染心里就一个觉——又来？

之前何于珈给她这邀请函的时候，还对她嘀咕，觉得自己家里的关系，其实不够格参加这聚会，不知怎么找上门来。

是许汐言找人把邀请函给何于珈的么？闻染不确定，闻染也不在乎。

如果是，许汐言实在多此一举。

无需从何于珈这里走一圈，就算许汐言直接把邀请函给她，她也会笑着客客气气一声“谢谢许小”，全无避讳的参加聚会。

既然她连朋友都不打算。

充其量就是个曾经相熟的陌生人，还有什么好避着走的。

她没再留意许汐言的动静。在来这聚会前，她是过功课的，这会儿和周贝贻一起，一张张名片递过去。

许汐言的视线，落在闻染上。

与她聊天的友人，发现她有些走神，顺着她视线，寻到闻染，笑：“觉得她不像音乐圈里的人是吧？我认得她，原来她也收到邀请函了。”

许汐言瞥友人一。

友人解释：“她是调律师，有间自己的工作室，调那些很难校音准的古董钢琴很有一手，我有两个朋友都找她调过琴，说她厉害的。”

许汐言的确看着，这场聚会上有好几人，主动去同闻染打招呼。

有那样一双的耳朵，那样一双细腻的手，闻染的看着淡实则也倔，看起来，她在渐渐闯自己的一片天。

这时，周贝贻拉拉闻染，两人一同往酒吧外走去。

许汐言跟友人代一句，跟着走去。

周贝贻是叫闻染去烟。这酒吧外也有一株凤凰木，正值期，徐徐袅袅的落在闻染肩。

她很净。

无论指间夹着烟，或者和周贝贻一同际应酬时给人递名片，那张素淡的脸，始终显得很净。好像是在说，如若对方接招，那是最好，如若不接，那也就算了。

利益只是利益，不值得她过分执拗。

许汐言忽然想到，闻染那样淡的人，好像真的只为一件事执拗过。

那件事曾与她相关，便是——喜她。

用整个青和十年时光，不留余地的喜她。

而现在闻染的神随着夜风飘过来，显然瞧见了立于酒吧门的她，却淡淡无波澜，不再因她有任何起伏。

周贝贻掏打火机来给闻染烟。

火光映亮两人的脸，许汐言确认了一件事——周贝贻喜闻染。

因为那样的神，在闻染以前给她烟时，也现过。

“周贝贻喜你。”

闻染并未跟周贝贻有什么亲密接, 就烟时挨近那么一瞬，又远离。

许汐言远远站在酒吧门，不知为何就觉得双开了远视加慢放功能似的。她好似能看到那凤凰木灼灼绯的飘落在两人肩, 看到两人分明隔着距离、影却挨的靠在了一起，看到靠在一起的影随夜风摇曳，看到闻染短发间碎落的一缕打破了影柔和的廓。

许汐言想起，以前闻染给她烟的时候, 两人的影就是这样靠在一的。

这都不是令许汐言心里最不好过的。

令她心里最不好过的, 是闻染夹着烟, 神随夜风飘过来，一没有回避她。

闻染不跟她朋友。

这形, 一个不需要回避的人，就叫——曾经熟悉的「陌生人」。

周贝贻烟了一半, 酒吧里有人来叫她，看到立在酒吧门前的许汐言吓了一。

许汐言眸淡淡的望着前方那棵凤凰木，她天生眉冷淡, 来的人也没敢跟她打招呼。

周贝贻应了声, 跟闻染代一，便先熄了烟，朝酒吧门走来。

路过许汐言, 同她打招呼：“听闻染说, 你俩是中同学？”

许汐言忽的就笑了。

嘴里不知什么语气的把这四个字重复一遍：“中同学。”

有人在等周贝贻, 她没多说，跟人去了。

剩许汐言一个人站在酒吧门。

闻染站在树，一没有躲避的意思。

许汐言冲她走过去。

她朝许汐言弯弯角。

许汐言发现, 原来闻染也可以这样成熟、客气、而疏离的笑。而不是像以前那样，很淡, 却很真，让她时不时会没来由的想，对她这样笑容的人，发是不是藏着一双发红的耳尖。

她问：“你不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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