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没有闻染那样的沉静，连陈曦都一看那不是闻染了，许汐言会看不来么？

但许汐言还是对着那姑娘的背影多看了。

近一年以来，许汐言一次都没提到过闻染。

那是陈曦第一次意识到：其实许汐言的心里，在不断不断的想起闻染么？

许汐言这次回国，是参与国音协钢琴学会的年会。

年会每年一度，今年在邶城举行。据学会传来的资料，今年有三位新锐钢琴家候选会。许汐言虽看起来漫不经心，但对亚洲钢琴在国际的发展其实上心的。

所以今年年会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。

钢琴界的各位教授已榻指定酒店住，许汐言因着加州的工作推脱不开，晚到了一天。

她算是后辈，虽然人气最，但也不摆什么谱。让陈曦去领了张房卡，就住普通房。

不过这酒店有媒，比较麻烦的是她得一直着罩。

在瑞奇教授的庄园自由惯了，这让她到十分束缚，吃完晚餐等电梯上楼时，她低低扣着鸭帽，在电梯前打开手机的游戏界面，看一个新的英雄。

电梯终于来了，她恹恹的走去，陈曦站在她前半步，正要摁关门键。

这时“叮”一声，提示旁边的电梯也到了。

电梯里步的人走得很快，陈曦望着那背影，一愣。

许汐言见她动作顿滞，抬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陈曦赶摇摇：“没什么。”说话间摁关门键。

她大抵是受许汐言机场那一的传染，望见个清瘦年轻女人的背影，就当是闻染。

明明连发型都不一样呢。

第二天一早，是这次年会的重戏，三位新选的会员将登台表演。而其中许汐言最为看好的，是一个名叫周贝贻的姑娘。

分外的年轻，二十，不是正经学院派，天赋惊人，被央音一位教授去海城开会时意外发现，那时她在一个商场里弹商业钢琴，边往来都是逛街的游人，并没一个认真听她弹奏。

她收五十块钱一小时。

如若这次被学会选中，她的生活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为着她们三人都能发挥最好状态，她们各自的钢琴被分置于三个小礼堂，学会教授们会移步听她们各自的演奏。

这会儿是她们各自的准备时间。

许汐言有心去与周贝贻打个招呼，问明了方向，带着陈曦过去。

轻叩了叩门。

传来周贝贻细细声线：“请。”

单听她声音，很难想象她弹钢琴跟许汐言是一个路数，一样的气势磅礴，一样的疾风骤雨。

许汐言推门去，她本是站在舞台边，这会儿朝许汐言走过来：“许老师。”

许汐言冲她扬了扬。

她很少笑，与闻染分开后就笑得更少了。今日为着接来的会议，穿一墨西装西，掐纤细腰线，同系的细跟鞋。她这一都是规整的，偏偏一密的卷发风的四散在肩，一张雪的面庞上，唯一张红作为妆。

她前挂一张工作证，连证件照也显得沉妩，面用楷打印着她举世皆知的名字：「许汐言」。

这会儿的浅笑，更像是她对周贝贻的度赞许。

她赞过很多次闻染有双的好耳朵，事实上她自己也一样，谁人真正有天赋，她一听便知。

何须介意，她知有朝一日，面前这瘦弱单薄的女孩会大放异彩。

她问周贝贻：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她提前过来，是有心提醒周贝贻。她们这样的弹奏风格，像是一把双刃剑，弹好了台风般席卷人耳，可若弹得稍有差池，瑕疵也会被无数倍放大。

周贝贻：“还行，调律师正在帮我校最后的音准。”

也因着她和许汐言弹琴一个路数，所有琴声的质都会被化，因此对音准的要求特别。

许汐言仔细提醒她登台的注意事项。

单看周贝贻，个，很纤瘦，很轻薄的单，五官量小，一笑起来显得腼腆，像那文艺电影里走来的女主角。但跟她说话时，便会发现其实她一也不胆小。

她笑笑的接住许汐言气场大的神，一没回避。

直到舞台上被钢琴掩去大半形的调律师，开唤一声：“贝贻，你要不要先来试试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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